【第134章 關她一輩子，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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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之腳下一頓。
回過頭，目光停在她臉上。
怕什麼？
他眼底泛起一絲自嘲。
同樣的問題，在他來之前，衛巡問過，他自己也問過。
他連死都不怕，還能怕什麼？
他看著從祝含歌臉上淌下的雨水，一縷發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黑白分明，就像她的眼睛。
看著她眼中的急切，他卻隻想到她三年前溺水的樣子。
自從那日她從馬廄離開，兩人幾乎沒怎麼照麵。
他很忙，雖然告假在家，明麵上交出了暗行司的事務，但宮裡不時有密令傳來。
師無邪與他耗費三年時間布下的大網，如今已到了快收網的時刻。
這張網裡不隻有信王這條大魚，還有他身邊的蝦兵蟹將，每一個都容不得半點疏忽。
師無邪像是存心不讓他閒著，一下子派了好些任務下來，以至於這些天，他明明和祝含歌住在同一座宅子裡，卻連說話的工夫都沒有。
其實並不是一點沒有，但他不去找她，她便絕不露麵。
他看得出，自己在瓦舍那番話擾亂了她的心緒。
他原本很有耐心，並不打算逼她，但他沒想到，鬼麵人曾給她造成那樣大的恐懼。
而那些事曾經就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卻對此一無所知。
他這幾日同樣心緒不寧，好幾次想更改計劃，卻又強行忍住。
他可以多給她一點時間，但絕不允許她再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大雨劈頭蓋臉砸下來，雨水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
“回屋去。”他說。
祝含歌並不理會。
“當初在定州，你以我為餌，誘陳天賜上鉤，”她字字句句，吐詞清晰，落入他耳裡，卻似嘲諷，“那時你都不怕，現在還怕什麼？”
陸行之轉過身，冷冷掀唇：“陳天賜是紈絝子弟，不是聞香閣的殺手，更不是鬼麵人。”
“你在害怕，”祝含歌直視著他，雨水讓她不得不眯起眼，目光卻更加銳利，“你怕護不住我。”
陸行之看她一眼。
“是，”他應得乾脆，“如果溫少炎真是鬼麵人，他的手段遠比我們料想的厲害，雷無用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但他不值得你害怕，”祝含歌道，“你在邊關見過那麼多凶殘的敵人，還怕一個溫少炎？”
陸行之望著她，忽地朝前跨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其中。
他語氣沉沉，每個字都像從牙關擠出：“如果我這麼厲害，當初你為何不向我求救？”
祝含歌愣了下。
她低了低頭，看著雨水在地麵彙成細流：“我並不認為鬼麵人比你更強。”
她尾音漸消，散在雨聲裡，不知該如何解釋，沉默了一瞬。
一聲冷笑從頭頂飄下，陸行之道：“舊事姑且不提，但眼下，京城局勢複雜，你的計策未必好使。”
祝含歌急抬頭：“但我這法子造成的動靜最小，更不會影響你和陛下的計劃。”
鬼麵人找她隻為那張藏寶圖，說得簡單些，這更像一場私人恩怨，無論成與不成，都壞不了大事。
陸行之卻搖頭，聲音冷得像冰：“朝廷要對付的不隻是信王，同樣也有聞香閣。在你出現之前，暗行司已剿滅聞香閣多個分壇，抓住他們的首腦是遲早之事，如今既有溫少炎這個懷疑對象，信王府與聞香閣便合二為一，便是陛下聽了，也不會讓我放過他。”
“但若能引溫少炎出手，讓他自曝身份，豈不比你強行抓人更好？”祝含歌道，“他要的是寶藏，不是我的性命，如果能讓他動心，我們為什麼不試一下？”
“因為我不願。”
陸行之的回答如此簡單，祝含歌喉中一噎，竟無言以對。
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黑石峽一案，我亦參與其中，你把我留在陸府，難道隻想讓我等個結果？”
“若我說是呢？”陸行之反問。
祝含歌靜靜看著他，雨水不斷從眼睫滑落。
“可我不願。”她認真道，“你說過，陸府不養閒人，關於這個案子，你會讓我全程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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