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陸行之:你為何肯如此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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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庭院中,一道頎長身影邁上青石台階。
雨水順著深灰的雨披往下滑落,他來到簷下,揭開兜帽,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孔宣一下子坐直:“表哥,你怎麼來了?”
陸行之的目光掃過他,依次掠過桌旁的衛巡與季紅葉。
衛巡早已起身:“大人,我——”
“可議出結果?”陸行之道。
衛巡一愣,與季紅葉對視一眼。
“你找她過來,不是為了打聽追蹤之術?”陸行之又道。
衛巡摸摸鼻子:“大人如何知曉我約了季娘子?”
陸行之踏進門檻:“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
衛巡訕笑了聲:“大人明察秋毫。”
“廢話少說,”陸行之打斷他,轉向季紅葉,“有幾成把握?”
季紅葉靠在一旁看熱鬨,見他點到自己,收了笑:“陸大人帶過兵,應當很清楚,天底下並無萬全之策。”
陸行之道:“幾成?”
他問得如此直接,不但季紅葉,連衛巡的臉色都變得謹慎起來。
“若運氣好,八至九成,”季紅葉嚴肅道,“若運氣差,我隻能擔保五成以上。”
陸行之輕輕點了下頭:“我想也是。”
衛巡在旁忍不住插話:“但這隻是最壞的打算,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未必會被人擄走。”
“誰能保證來的不是替身?”陸行之冷冷抬眼,“溫少炎如此謹慎,除非確信把人拿住,否則不會現身。”
衛巡沉默。
陸行之這話不無道理,想要釣出真正的鬼麵人,他們必須把祝含歌送到對方手上。
季紅葉沉吟:“這的確是一場豪賭。”
衛巡看看她:“可你與祝娘子最初的計劃不正是如此?”
季紅葉撇撇嘴角:“你跟我說有什麼用,我又做不了主。”
衛巡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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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了陸行之一眼:“大人此來,可是與祝娘子商量好了?”
“我看不像。”孔宣的聲音從旁插入,“若是商量好了,這會兒來的就不是他一個人了。”
話音未落,就見三道視線齊刷刷向他投來。
季紅葉還好,看他的眼神充滿憐憫,陸行之和衛巡的目光卻談不上友善。
孔宣自知嘴快,往椅子裡一縮,乾笑了聲:“哈哈,這雨還挺涼快,你們繼續。”
屋裡一時無人出聲。
季紅葉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聳肩:“若是還沒拿定主意,我先走了。”
她站起身,路過陸行之身旁,停頓了一下:“陸大人,你願意護著含歌,我很欣慰,但恐怕,她並不喜歡。”
陸行之站在門前,沒有動,也沒有回應。
他身上的雨披仍往下滴著水,在腳邊彙成一小灘淺淺的水窪。
就在季紅葉即將走出簷下之際,他忽然開口:“季娘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季紅葉在門外停下腳步。
“我就知道暗行司的銀子不好拿,”她回過頭,“可我也說過,有些事我未必知道,便是知道也未必能說。”
陸行之轉過身:“不說其他,說些你能說的。”
季紅葉想了一會兒,搖頭:“那我能說的還真不多。”
“你如此儘心儘力替祝含歌辦事,絕非隻是因為收了她的銀錢,”陸行之語氣平靜,目光卻銳利,“你倆何時相識,又為何肯如此幫她?”
季紅葉驚訝地挑高了眉,語氣玩味:“陸大人信不過我?”
“你師承山鬼門,十四歲便在江湖上嶄露頭角,是有名的易容高手,”陸行之道,“但山鬼門與六指聖手素無往來,你一個江湖人,怎會與祝含歌相交莫逆?”
他將季紅葉的來曆說得頭頭是道,季紅葉嗬嗬一笑,朝屋內的衛巡瞥了眼:“我就說宴無好宴,我辛苦來這一趟,不但沒有好酒好菜,反而還要遭受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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