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祝含歌：等等，我剛才聽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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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姑娘總會長大。
小含歌看了許多書，從書上知道了許多道理，那些道理和她師父講的截然不同，這讓她十分困擾。
恰巧，她碰到了季紅葉。
季紅葉的年紀也不大，隻因江湖入得早，見的世麵多，自認天下豪傑舍我其誰。
換作平常，她定不會搭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但她很快發現，這個小丫頭總是頂著一張稚嫩的臉，問她一些很深奧的問題。
季紅葉總是答不上來，逐漸被小丫頭鄙視。
季紅葉沒辦法，隻好給她講一些江湖上的傳聞，她大大咧咧慣了，講話葷素不忌，總算讓小含歌露出一點稀奇的神色。
沒過多久，該講不該講的都講完了，就連編也編不出新花樣，季紅葉隻得告訴她：“等你長大了，自己到外麵瞧去，別再問我了。”
後來，六指聖手出關在即，季紅葉的傷勢也漸漸好轉，她告別祝含歌，回到江湖上繼續闖蕩。
“之後幾年，我偶爾會去探望她，她師父死後，我本來說好帶她到江湖上玩玩，卻因為一些事耽擱下來。”
季紅葉瞧了陸行之一眼，繼續說道：“她在盛天城給我傳過消息，等我趕到的時候，她差一點就死了。”
陸行之沉著眉眼，一言不發。
季紅葉幽然歎了一聲：“六指聖手一心要她出世，她偏偏入了世，陸大人應該為此感到驕傲，她變成今天這樣，你功不可沒。”
這話像是誇獎，卻含了幾分辛辣。
衛巡在旁輕咳：“季娘子。”
季紅葉瞥他一眼：“衛副使若嗓子不好，我那兒有藥。”
衛巡無奈擺手：“不用，我請得起大夫。”
季紅葉笑了聲，轉向陸行之，又道：“這小姑娘的心思啊，其實很簡單，但隻怕說出來，未必中聽。”
躺在一旁的孔宣聽到這話，嘴裡含糊咕噥了一聲，揉揉鼻子。
陸行之麵色不改，點點頭：“多謝。”
他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長長的雨披在他腳邊揚起，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屋裡三人望著空蕩蕩的院子，齊齊沉默。
“他謝我做什麼？”季紅葉不解。
“大概是謝你，能和祝娘子成為朋友。”衛巡道。
“沒錯，”躺在椅子裡的孔宣翻了個身：“從小到大，被關在一間宅子裡寫寫畫畫，聽起來就可怕。”
季紅葉輕嗤一聲：“你們陸大人真是奇怪，明明什麼都知道，偏要跑這一趟。”
“管他的呢，”孔宣兩手一撐，坐了起來，“季娘子，我看你挺懂姑娘家的心事，不如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季紅葉兩手交叉，環在胸前：“好啊，得付銀子。”
“嗐，都是一家人，談什麼銀子，”孔宣招手，“衛副使，來者是客，快讓廚房上些酒菜，咱倆作陪，請季娘子好好吃上一頓。”
“好啊，”衛巡活動了一下手腕，“請孔大人讓我先揍一頓。”
“哎！君子動口不動手！”
“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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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鬨鬨中，雨聲漸漸停了。
夜色漸深，萬家燈火次第熄滅。
陸府的馬廄外飄來一盞燈。
食槽裡剛剛添過夜草，馬兒齊齊站成一排，無聲地咀嚼著草料。
祝含歌將燈籠放在地上，來到大黑馬麵前。
大黑馬動動耳朵，抬眼瞅她。
祝含歌試探著將手放在它額心。
大黑馬打了個噴鼻，蹭蹭她的手，低下頭，繼續吃起了草料。
祝含歌嘴角往上揚了一點，摸摸它的腦袋。
“你要逃嗎？”
一個猶帶稚氣的聲音響起。
暗處走出一名年輕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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