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陸大人哎，你家後院要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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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含歌正在紙上寫字，聞言擱下筆，抬眸朝那女子望去。
“身形，骨相，都與我最合，”她點點頭，“極好不過。”
“那就這麼定了。”衛巡兩掌一拍，朝另外幾人擺擺手，“你們先回去，阿元留下。”
他領著阿元來到祝含歌麵前：“祝娘子，阿元對書畫也略通一二，你看還要讓她學些什麼？”
祝含歌朝阿元伸出手：“阿元姑娘，請把你的手給我瞧瞧。”
阿元依言遞過手去。
祝含歌握著她的手，翻過掌心，輕輕觸摸她的指節。
她攤開自己的手掌，與阿元的手並排放在一起。
“衛副使，阿元姑娘是習武之人，手上的繭子比我多，長的位置也有所不同。”
“這好辦，”衛巡道，“暗行司有一種藥水，可以除去硬繭，就是為了偽裝之用。”
“如此最好。”
祝含歌重新拿起筆，在紙上添了幾行，輕輕吹乾墨跡，交給阿元。
“這是我的一些小習慣，阿元姑娘可先記下，這幾日勞你留在府中，與我同吃同住，能學多少便學多少。”
話音未落，一旁的季紅葉忽然笑了聲。
衛巡看過去：“你笑什麼？”
季紅葉撐著下巴，目光在祝含歌和阿元之間轉了轉：“我在想，等她戴上麵具，若連你們陸大人也分不清真假，那便算大功告成。”
衛巡臉色微變：“這不合適吧？”
萬一認錯了人，不是後院起火麼。
季紅葉不以為然：“鬼麵人那麼狡猾，誰知他會不會看出破綻，要想騙過敵人，就得先騙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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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巡默了默，轉頭看向祝含歌：“祝娘子，你以為呢？”
祝含歌抿唇一笑，眉眼彎彎：“若能騙過陸行之，倒也不失為一樁趣事。”
衛巡抽抽嘴角，轉臉向阿元遞了個眼色：“阿元，你得把握分寸。”
阿元認真看著他，思索片刻：“衛副使，屬下若能瞞過陸大人，今年的考課，是否能評為上上？”
衛巡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
“你還是想想，若當真騙過了他，該如何謝罪吧。”
他家大人心眼兒可不大，萬一出了事，第一個遭殃的，肯定是他這個副使。
他看看唯恐天下不亂的三人，趕緊岔開話題：“季娘子，你何時開始做麵具？需要哪些材料，我馬上派人采買。”
“早就備好了。”
季紅葉打開她帶來的木箱，裡麵瓶瓶罐罐擺得滿滿當當。
衛巡好奇探頭，就見她啪地一下蓋上箱蓋：“獨門手藝，概不外傳。”
衛巡聳肩：“季娘子，你真沒想過加入暗行司？咱們正缺你這號能人。”
“沒有。”季紅葉一口回絕，“在公門哪有做江湖人自在，再說——”
她挑眉一笑：“日後你若求我辦事，我還能找你收銀子，倘若入了公門，豈不白白聽你使喚。”
衛巡撇撇嘴：“得，你們先忙，告辭。”
他朝祝含歌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見他走了，季紅葉這才重新打開木箱，取出一隻大木碗，往裡倒了半碗白色粉末，加入清水，慢慢攪動。
祝含歌坐在一旁，看著那糊狀物在碗中漸漸變得透明。
“行了，去床上躺著吧。”季紅葉擦擦手，對祝含歌道，“我先給你取個模子。”
祝含歌依言走到床邊，和衣躺下。
她閉上眼，就覺一把小刷子在自己臉上來回掃動，帶來一股清涼之意。
不多時，她的五官似被粘住，如同長出一層薄膜。
“再忍會兒。”
季紅葉說完，又往她臉上糊了一層厚厚的東西，這下她整張臉都像被殼捂住，隻剩鼻孔能夠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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