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讓你惦記了三年的人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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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含歌臉色微變。
孔文英端起蜜水，淺淺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她臉上。
“你不必擔心。”她放下杯子，“暗行司是陛下的臂膀，都察院便是陛下的眼睛。我知道郭同光的底細不足為奇。”
祝含歌沒有說話。
孔文英又道：“不過我沒想到，行之會動用這枚暗棋，以他的性子，並不喜歡這般迂回。所以我想，這個計劃絕非出自他手，而他身邊對他影響最大之人，就隻有你了。”
祝含歌迎上她的視線，仍沒有開口。
事實上，孔文英猜得沒錯，放出前朝寶藏的消息，正是她誘捕鬼麵人計劃的一部分。
她得讓鬼麵人明白，除了聞香閣，還有別人也在尋找寶藏的下落，一旦被朝廷搶了先，這筆寶藏便與他失之交臂。
如果鬼麵人就是溫少炎，他絕不會坐視不理，他越是多疑，越會試探，隻要他敢出手，祝含歌就能撕下他的偽裝。
可這個計劃事關重大，稍有不慎就會走漏風聲，即便她麵前的人是陸行之的母親，她也不打算實言相告。
孔文英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口風這麼緊，看來我隻能換個人問了。”
話音落下，葦簾突被一隻手掀開。
陸行之大步走了進來。
燭火被風帶得暗了一瞬。
他的目光先落在祝含歌身上，略停了停，才轉向孔文英：“你找她來，就是為了打聽寶藏之事？”
“郭同光雖掉進錢眼裡，卻不像如此好事之徒，”孔文英道，“陛下要都察院協查此事，我總得知道，辦到哪個地步才合聖心。”
“你既然自詡是陛下的眼睛，為何不去問他？”陸行之道。
“本想問來著，”孔文英聲音平緩，“但又突然好奇，讓你惦記了三年的人是何模樣。”
祝含歌心中一跳，就聽陸行之道：“現在看見了？”
他不等孔文英答話，徑直朝祝含歌伸手：“走了。”
祝含歌沒有動。
她看了孔文英一眼。
孔文英從容地拈起盤中一塊點心，咬了一小口，慢慢咽下。
“陸大人還未告訴本官，關於前朝寶藏，我們都察院要如何去查？”
她轉眼便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麵孔，陸行之的語氣同樣平淡：“郭同光要你怎麼查，你就怎麼查。”
孔文英點點頭：“我明白了。”
她理了理袖口：“茶已飲過，人也見了，你們走吧。”
陸行之拉起祝含歌就走。
臨出門前，他回頭掃了眼桌上的點心：“大夫沒告訴你，到了飯點就該用飯，光吃點心填不飽肚子？”
孔文英微頓了下。
陸行之卻不再理她，帶著祝含歌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快，祝含歌小跑了幾步才跟上他的腳步。
“你怎麼來了？”她拂了拂耳邊的碎發。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陸行之道。
“我帶了青荷和侍衛，”祝含歌道，“便是鬼麵人要動手，也沒這麼快。”
“你知道我擔心什麼，”陸行之轉眼看她，“下次她若找你出來，你可以不應。”
祝含歌失笑：“於公，她是都察院左副都禦使，於私，她是你母親。”
“於公，她可以去暗行司找我，於私，她不該嚇唬你。”陸行之道。
“她並未嚇我。”祝含歌垂眸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她還與我聊了些……家常。”
“那是為了消除你的戒備，”陸行之道，“倘若你把我們的計劃如實相告，她不但不會看重你，反而會從此輕視你。”
祝含歌挑眉：“為何？”
“她最討厭公私不分，”陸行之淡淡撇唇，“如果你因為她是我的母親，對她知無不言，她隻會認為你阿諛奉承，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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