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靠臉，還是靠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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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晚來雅集如期舉行。
大齊立朝三十餘年，時局漸穩，民生漸富，京城的文人雅士逐漸興起追古憶昔之風。
京城三大書坊為了吸引客人，每年皆有一次集會。
晚來書坊的東家宋雲開既不喜歡吟詩作對，也不喜歡議論學問，因此，由他舉辦的雅集便以書畫較技而聞名。
晚來書坊作為雅集的承辦地，自頭一晚便掛牌謝客，花了整夜工夫，將裡裡外外收拾一新。
巳時三刻，書坊門前人頭攢動，前店正堂更是不斷有人入座。
今日能進大門之人，皆是持了請柬而來，有京城名士，藏家耆老，達官貴人，更有前來較技的書畫高手。
外麵的圍觀人群踮著腳往門裡看。
“看見那個祝娘子了嗎？”有人問，“長什麼樣？”
“沒瞧見。”離門最近的人頭也不回道，“你管她長什麼樣，她又不用臉作畫。”
“這你就不懂了，”發問之人搖頭晃腦，“她是六指聖手的徒弟，據說六指聖手的左手長了六根指頭，他的徒弟，想必也有過人之處。”
旁人聽他高談闊論，以為他能講出什麼大道理，一聽這話，無不啐他一口，推推搡搡地把人擠開。
吵鬨聲中，一輛鎏金塗朱的六駕馬車馳至近前，幾個侍衛在前揮鞭開路，攆開周圍的人群，空出一條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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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暮雨由溫少炎扶著走下馬車，她不是頭一回參加雅集，卻是第一次被這麼多百姓圍觀，搭在溫少炎臂彎的手不由一緊。
“郡主，我們走吧。”溫少炎道。
師暮雨低了低頭，從人群中穿行而過。
“這是哪家的娘子？”
“沒瞧見那些侍衛嗎？是信王府上的沉安郡主。”
“是嗎？聽說沉安郡主是個跛子，怎麼瞧著不像？”
“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亂講？”
百姓的議論聲雖小，但禁不住人多，仍有斷斷續續的話語傳入師暮雨耳裡。
她臉色微黯，看向裙擺，她生來足疾，從小便用了許多法子掩飾，為了適應那些高矮厚薄不一的鞋子，她吃了不少苦頭，才讓自己行走時似與常人無異。
儘管如此，她心中仍然存了幾分自卑，此時聽見議論，忍不住往溫少炎身邊靠了靠。
溫少炎正與侍衛說話，忽覺胳膊一沉，轉頭問道：“郡主，怎麼了？”
師暮雨無聲搖了搖頭。
溫少炎笑道：“可是嫌這裡吵，我們這就進去。”
兩人正要進門，身後又是一陣轔轔馬車聲響起。
溫少炎與師暮雨回過頭，隻見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在書坊外停下。
拉車的馬隻有兩匹，卻生得高大神駿，健碩無比。
“那是陸府的馬車。”有眼尖之人一眼看出馬車來曆。
這話一出，人群再度沸騰。
“哪個陸府？”
“當然是那位陸掌司。”
“那這回來的，豈不就是被他金屋藏嬌那位？”
“沒錯，正是六指聖手的徒弟，祝娘子。”
一時間，所有聽到消息的人都轉頭望去。
隻見馬車上先是下來一位膚色略深的侍女，隨後，車內走出一個清麗佳人。
她沒要侍女攙扶，提裙步下馬車，站定之後，抬眸一望，見書坊外擠滿黑壓壓的人頭，微微一笑，緩步行來。
眾人的目光跟著她移動，見她除了貼身侍女，另還帶了五名侍衛，有男有女，不由暗中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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