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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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刀光疾閃，陸府的侍衛已殺至近前。
鬼麵人顧不得抵抗，縱身從牆頭跳下，侍衛們跟著追了出去。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隻剩後院一片狼籍。
風中飄來殘存的硝煙氣息，祝含歌扣住窗沿，緊繃的心弦並未鬆懈。
差一點就能將鬼麵人留下，卻還是讓他逃了。
一點微光飄了過來，一個姑娘提著燈籠走上樓梯。
她的相貌打扮與祝含歌一模一樣，唯獨手裡握著一支血淋淋的鐵爪，與那清雅的模樣顯出幾分違和。
她來到祝含歌麵前，將燈籠放在地板上，就地盤腿一坐。
“累死我了。”
她伸手，從臉上撕下一張麵具，露出季紅葉那張臉。
“鬼麵人的身手比我想的高明，”季紅葉道，“我那一爪竟沒留下他。”
“你沒事就好，”祝含歌道，“我沒料到他竟隨身帶著火器。”
還好那東西不便在室內使用，否則季紅葉怕是無處可躲。
“誰能想到他懷裡揣著這個，”季紅葉擺擺手，“朝廷禁火器禁得嚴，掌心雷這玩意兒，尋常人連見都沒見過，又怎能提前想到。”
“他傷得如何？”祝含歌問。
“左臂挨了我一爪，侍衛們也砍中了幾刀，”季紅葉道，“ 他穿了護身胸甲，才這才讓他逃了。”
祝含歌垂眸不語。
季紅葉看她一眼：“別太擔心，他受了傷，總會露出形跡，除非他不是溫少炎，否則一查便知。”
“是啊，”青荷跟著道，“要不是姑娘你設下計中計，咱們今日還傷不了他呢。”
按原計劃，阿元隻需扮作祝含歌，被鬼麵人擄走即可。
但祝含歌料到，鬼麵人生性多疑，在將阿元帶回駐地之前，定會第一時間進行查驗。
阿元雖戴了麵具，身形也與她極為相仿，但細微之處總有差異，她自小習武，手指骨節寬大，若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她與祝含歌不同。
一旦察覺阿元是冒牌貨，鬼麵人必會惱羞成怒。
他不會容忍自己被耍得團團轉，而祝含歌才與阿元交換不久，定然還在晚來書坊。
以他的性子，絕不肯放棄這個機會，定會殺個回馬槍。
當祝含歌想到這點，立刻決定改變計劃。
那日她在府中與季紅葉商定，由她扮作自己留在草廬中。
鬼麵人闖入草廬之時，一定想不到，他以為識破了祝含歌的計謀，卻主動把自己送入了陷阱。
季紅葉往牆上一靠：“那家夥一進來就往我身上瞧，還好你提醒過我，讓我把手藏在袖子裡，倒是讓他以為我真怕他。”
她得意地笑了笑：“這出計中計唱得真痛快，倒是比在百戲班有趣多了。”
“可惜還是讓他逃了。”祝含歌歎道。
“這也沒辦法，”季紅葉聳聳肩，“要不是你們得留活口查案，他剛進院子就該被射成刺蝟，穿什麼甲都沒用。”
青荷“噗嗤”一笑：“季娘子說得對，咱們是投鼠忌器，不得不留有餘地，但鬼麵人受了傷，跑不太遠，他若逃回信王府，咱們正好上門要人。”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沒錯，不管那溫少炎是不是鬼麵人，他今晚都逃不掉了！”
三人聞聲望去。
“孔大人？”祝含歌微訝，“你怎麼來了？”
孔宣爬上最後一級台階，扶著膝蓋喘了口氣，直起身子。
“江東沉船一案已有進展，李東承認，是他授意陳三變收買水匪，劫掠船隻，而且，他把那批贓物交給了溫少炎。”
“隻是溫少炎？”祝含歌抓住關鍵，“沒有提到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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