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詹姆斯自個兒闖進那房子裡頭,就為找那夥去俄勒岡的歐洲佬,想搭夥兒?」克萊爾擰著眉頭問。
「沒錯!」湯姆咧嘴一笑,手指靈巧地撥弄著步槍的扳機護圈,那槍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
「這些玩意兒,」克萊爾下巴朝地上堆著的槍彈一努,「都是你拿回來的?」
湯姆忙不迭地點頭。
一旁的艾爾莎對手裡的左輪更是愛不釋手,槍身在她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小子,」克萊爾的聲音像摻了冰碴子,「就不怕半道兒讓人給劫了?」
湯姆一愣,隨即肩膀一聳,滿不在乎:「他們不敢!」
誰敢搶一個肩上扛著三桿長槍、腰裡還別著兩把短槍的主兒?那跟把脖子往絞索裡伸沒兩樣! 看書認準,.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嘿,湯姆,」艾爾莎終於捨得放下手裡的左輪,抬眼看他,「你的馬呢?不去買了?」
「該死!」湯姆一拍腦門,這才想起正事兒,「老媽!咱們一時半會兒也動不了身,我先去把馬弄回來!」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往外走。
「注意安全!」瑪格麗特的聲音傳了出來。
「知道啦!」湯姆頭也不回地應道。
看著湯姆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克萊爾忍不住質問瑪格麗特:「你就這麼讓他一個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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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特沒停下手裡的活兒,正仔細地把床上的長槍短槍和子彈分門別類。
「他都能單槍匹馬逮住那詐騙犯,把賞金穩穩噹噹揣回來,」她說著,順手從艾爾莎手裡拿過那把危險的左輪,「你說,我攔得住嗎?」
她把槍塞進腰間的槍套,「艾爾莎,有空我教你使槍。」
艾爾莎嘆了口氣:「我又不是三歲娃娃,傷不著自個兒!」
「看好約翰。」瑪格麗特叮囑。
「瑪麗陪他在玩呢,」艾爾莎說著就往門口走,「我下去轉轉。」
「哪去?」
「大堂。」
「別出旅店的門!」
「知道啦!」
門關上後,克萊爾坐到床邊,盯著瑪格麗特,語氣認真:「你真就放心?讓孩子們自個兒往外跑?」
瑪格麗特停下整理的動作,目光投向緊閉的房門,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克萊爾……他們要學會長大。這一路上不還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麻煩!」
克萊爾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望向窗外塵土飛揚的街道。
沃斯堡鎮外,牛馬市場塵土飛揚。
湯姆獨自一人闖進了這片牲口的海洋。
「這兒的馬,沒一匹合用的!」湯姆眉頭擰成了疙瘩。
初學騎馬該找溫順的老傢夥,可轉遍了圍欄,連一匹能扛得住長途跋涉的貨色都尋不著。
「我要匹好馬。」湯姆的目光在圍欄裡仔細逡巡。
「好馬?」旁邊的牲口經紀人嗤笑一聲,黃牙間叼著的草莖顫了顫,「好馬都在牛仔的鞍子底下!這兒?隻有拉犁的料!」
話音未落,湯姆的視線猛地釘死在泥濘圍欄的深處。
那團裹滿汙泥的活物,動了。
「那是什麼?」手指直戳那團泥巴。
經紀人眯眼望去,喉結狠狠一滾:「騾子…青騾!」
泥漿簌簌剝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毛。那畜生原本蜷臥著,此刻卻像壓緊的彈簧驟然崩開!
一人高的身軀竟比尋常駿馬還猛悍半頭,嶙峋的骨架繃出刀劈斧鑿般的稜線,一雙熔金似的豎瞳,死死焊在湯姆臉上。
「三歲口,沒沾過鞍。」經紀人悄悄退後半步,袖口蹭了蹭額角的冷汗,「十五美元!畫個押,它就是你的!」
湯姆眼底騰起火。迎著那冰刀般的注視,他緩緩抬手。
「別碰!」經紀人嗓子都劈了!
電光石火間,酒桶大小的鐵蹄帶著腥風劈向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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