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圍的空氣並沒有變得汙濁，反而充滿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刺鼻的氨水味，混合著機油和某種酸性氣體的味道。
“這是什麼味兒？”趙以此皺眉捂鼻。
“錢的味道。”
少尉淡淡地回了一句。
“叮。”
電梯門打開。
映入趙以此眼簾的，不是想象中陰暗潮濕的地道，而是一個燈火通明、機器轟鳴的龐大地下工業城。
巨大的管道在頭頂縱橫交錯，白色的蒸汽從閥門中噴出。
遠處，那座剛剛建成的合成氨高壓塔像是一座鋼鐵神像，矗立在溶洞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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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工人在流水線上忙碌，將剛剛生產出來的黃色炸藥裝進炮彈殼裡。
這種工業規模，甚至比南京金陵兵工廠還要壯觀！
趙以此徹底看傻了。
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訓話”、“撫慰”、“拉攏”的詞兒，在這些冰冷的鋼鐵巨獸麵前，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特派員，這邊請。”
少尉帶著他穿過嘈雜的車間，來到了一間位於高處的玻璃指揮室。
推開門。
裡麵很安靜，隻聽得見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的聲音。
一個穿著沾滿油汙的作訓服的年輕男人，正趴在一張巨大的圖紙上寫寫畫畫，手裡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煙。
他沒有抬頭，仿佛根本沒察覺到有人進來。
趙以此站在門口，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拿出了那份委任狀。
“咳咳！秦鋒接令！”
他試圖用高亢的聲音來打破這份壓抑。
“念。”
那個男人依然沒有抬頭，隻是隨口吐出一個字。
這一個字，不怒自威。
趙以此愣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秦將軍辛苦了”的客套話被噎了回去。他隻能乾巴巴地念道：
“茲委任秦鋒為國民革命軍陸軍中將，轄鬆江防區......另，鑒於鬆江孤懸敵後，特派趙以此為監軍，協助......協助整頓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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