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堂就得被炮轟平了？”
就在這時。
“嘩啦——”
前方平靜的水麵上，突然像分開了一道簾子。
一艘造型怪異、線條流暢的深灰色快艇，像是一頭浮出水麵的巨鯊，無聲無息地擋住了烏篷船的去路。
那艇首黑洞洞的20毫米機關炮，正冷冷地指著馬金榮的腦門。
“馬老板，挺準時啊。”
快艇上，林嘯披著雨衣，獨臂扶著欄杆，聲音冷冽。
“哪位是秦長官？”馬金榮連忙站起來，拱了拱手，“鄙人馬金榮，應約前來拜會。”
“上來吧。”
林嘯側過身，“不過規矩你也懂，帶響的家夥留下。”
馬金榮二話不說，把腰裡的勃朗寧掏出來扔在船板上，然後戰戰兢兢地爬上了那艘快艇。
快艇並沒有開往鬆江城，而是轉了個彎，駛入了一片更加開闊的水域。
在那裡，停著一艘經過改裝的平板駁船。
船上擺著一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
秦鋒就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麵前放著一個打開的箱子。
“馬老板，請坐。”
秦鋒沒有起身，隻是微微抬手。
馬金榮坐下，目光卻被那個箱子吸引了。
裡麵不是金條，也不是大洋。
而是一袋袋白色的晶體，和幾塊淡黃色的方塊。
“這是......”馬金榮有些不解。
“左邊的是硫酸銨，也就是洋人說的肥田粉。”
秦鋒淡淡地介紹道，“右邊的是高純度TNT。”
“馬老板是做水路生意的，應該知道這兩樣東西在上海灘現在的價格吧？”
馬金榮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是行家。
現在上海周邊因為打仗，化肥奇缺，米價飛漲。
誰手裡有化肥，誰就是握著金山。
至於TNT，那更是各方勢力搶破頭的好東西。
“秦將軍......您這是要......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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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金榮的聲音都變了調。
“對，出貨。”
秦鋒把一張清單推到他麵前。
“我要銅。大量的紫銅、黃銅。”
“不管你是從廢品站收來的，還是從洋行裡買來的，或者是把以前鑄的銅錢熔了。”
“還有橡膠、鎢砂、錫錠。”
“一斤肥田粉，換五斤銅。”
“一斤TNT，換十斤橡膠。”
“這個價，公道嗎？”
公道？
這簡直是暴利！
馬金榮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在上海收廢銅爛鐵才幾個錢？
這一轉手，換回來的可是比大米還貴的化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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