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語點頭。薑月如今帶著幾個女弟子，在北地邊城行醫，同時留意當地草藥和民情，時常有信來。那些草藥種子，有些是北地特有的，或許能在長安試種。
走到飯廳，霍顏已在了。桌上擺著幾樣清淡小菜，兩人相對坐下。霍顏看她臉上帶著倦色，但眼睛亮晶晶的，便問：“又在工坊待了一下午？”
“嗯，試紡機，有點進展。”沈清語簡單說了說，又提起魯師傅的水輪圖，“若是成了，日後紡織、造紙，都能省不少人力。就是不曉得實際做出來效果如何。”
“慢慢試，不急。”霍顏給她夾了箸菜，“你這些‘興趣’，雖是小道，於民生卻有大益。隻是……”他頓了頓，“也莫要太勞神。如今咱們不圖立功，隻求安穩。這些事，能做則做，不能做便罷。”
沈清語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累著，也擔心這些“奇技淫巧”惹來非議。她笑了笑：“我曉得分寸。都是些改善日常用度的小玩意，不涉軍政，也無傷大雅。做著，也是給自己找點事。”
兩人安靜吃飯。飯畢，移步書房。青蕊已將薑月的信和草藥種子送來。沈清語先看了信。薑月信中說，北疆戰事稍緩，但流民增多，傷病者眾。她帶著弟子在各邊城義診，同時收集當地醫治凍傷、刀箭傷、疫病的土方，記錄下來。信末提了一句，說邊市上出現了一些來路不明的商隊，高價收購鐵器、藥材，形跡可疑，已報當地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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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語將信遞給霍顏。霍顏看了，眉頭微蹙：“收購鐵器藥材……是匈奴缺物資了，還是有人在囤積居奇，甚至……資敵？”
“難說。”沈清語道，“北疆剛打完仗，物資緊缺，價格波動正常。但若持續高價收購，且來曆不明，確實值得警惕。我已讓薑月繼續留意，有消息再報。”
霍顏點點頭，將信收好。沈清語又拿起那幾包草藥種子，借著燭光仔細看標簽：紅景天、秦艽、羌活……都是耐寒的北地藥材。她盤算著，府裡暖房還有空地，或許可以試種一些。
窗外夜色漸濃。書房裡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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