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選嗎？
舍劉徹的孩子，那不是在告訴劉徹她是有多狠？
劉徹是能夠容忍一個舍棄他的孩子而活的母親？
斷無這個可能。
看似給她選，實則根本沒有給她任何選擇權利。
不，不，她不要死，她不想死。
她還年輕，她有美好的未來，她怎麼可以死，怎麼能夠死？
她要活，哪怕是所有人都得去死，她也是要活著，活下來，活得好好。
鉤弋夫人所言，劉徹凝望向她道：“好，朕等著。”
要是鉤弋夫人願意配合把那些人說出來，也行，劉徹那兒本來也已經命人前去查查，要是能夠少費些心力去查查，自是最好不過。
劉徹聽著鉤弋夫人把那些謀劃參與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說出來，都是劉徹所熟悉所在，難免也是令劉徹生出另一個想法，劉儀是真把那麼一些人猜得分毫不差。
他們會用什麼辦法，最後又是如何來造神，造勢，也在劉徹和劉據其中挑撥，都不差。
劉徹一眼掃過福來，還有寧來，兩人都一道退下去，前去查查。
劉儀去後，伺候劉儀的人都被送回劉徹身邊，願意在劉徹身邊伺候便留下，不願意便離開，劉儀總歸是把他們都安排好。
寧來手裡掌握劉儀所有消息渠道，他是選擇留下。習武之人，寧來瞧來也年輕，還能一直伺候在劉徹身邊，也是將諸事安排得井井有條。
劉徹在此時道：“說完了嗎？”
跪在地上，腿一陣陣發麻，何嘗不是同樣也痛苦的鉤弋夫人抹過淚道：“是，妾所言句句屬實。”
劉徹答應下，“帶下去好生照看。”
一旁自有宮人走出來，扶起鉤弋夫人下去。
鉤弋夫人暗鬆一口氣，與劉徹拜謝道：“謝陛下。”
並未注意到劉徹眼中閃過那寒意，似乎在無聲嘲諷。
很快劉徹抱起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往椒房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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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哭了一路，衛子夫聞聲而出，見那剛出生的孩子有些錯愕，“陛下。”
“這是朕的六子弗陵，鉤弋夫人生下他難產而去，往後交由皇後照顧。”劉徹神情自若將經過道來，衛子夫自是詫異，卻還是第一時間答應下，且上前將孩子接過。
劉徹吩咐道：“鉤弋夫人葬儀自有人負責，皇後不必理會，隻要照顧好孩子更是。太子那兒，一會兒提醒他也領著弗陵多照看一些。”
長兄如父，若是來日劉徹不在，劉據便是劉弗陵的兄長，劉徹如此提前安排，衛子夫聞之心下輕顫，總有一種劉徹在安排後事之感。
卻是萬萬不敢把心中浮出之疑惑道出。
但衛子夫自是答應。
她為後那麼些年，從不與人主動為惡，對一應皇子皇女也是一視同仁，不曾虧待於人。
若非如此她也是不可能在皇後之位上坐那麼久。
而今是劉徹第一次主動把一個皇子交到她手中，交由她來撫養。
甚至也提出劉據是兄長，作為兄長是應該要多看著小弟弟。
劉據兒子都快成親，怕是再過兩年都要當祖父，得一個這麼小的弟弟，劉據自是不會認為這樣一個弟弟能成為他心腹大患。
劉徹把孩子交給衛子夫後轉身離去。
劉據在來椒房殿時也是得知鉤弋夫人難產血崩而死一事，然似乎不太對，鉤弋夫人那兒沒有半分消息？
無論心中有多少疑惑，劉據對上剛出生那皺巴巴的劉弗陵，感慨道：“不是都足月了？怎麼那麼小。倒像不足月所生。”
“八個月。”衛子夫提一句，那是醫女得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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