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
她手中的石片又逼近了念念一分，尖銳地嘶吼道：“拿過那邊警察的槍！當著我的麵，一槍打死季晚！否則，我就先讓這兩個小雜種給你老婆陪葬！”
死寂。
整個山洞，連同洞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裡彌漫著血腥與絕望的氣息，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
趙溪玥那句惡毒的審判，如同一道淬了劇毒的魔咒，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也狠狠地釘在了遲溫衍的心上。
殺了他最愛的女人，去換兩個孩子的命。
這是一個根本不存在選擇的選擇題。
遲溫衍那雙赤紅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趙溪玥，裡麵翻湧著的是足以將人焚燒殆儘的滔天恨意。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將眼前的女人撕成碎片！
可他不能動。
因為他的女兒，在他恨之入骨的女人的手上。
“遲溫衍，你還在等什麼？”趙溪玥看到他痛苦掙紮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極致的快意，“是不忍心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愛她？也對，畢竟你都跟別的女人上床了，再親手殺了她，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她的話，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精準地紮進遲溫衍和季晚的心窩。
“不……”季晚渾身都在顫抖，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的目光從生死不知的曜曜身上，移到被挾持的念念臉上，最後落在了遲溫衍那張痛苦到扭曲的俊臉上。
她的心，碎了。
“溫衍，不要，不要聽她的……”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對他搖著頭，“不要做傻事……”
“閉嘴！”趙溪玥厲聲尖叫，手中的石片又壓下了一分，念念吃痛地哭出了聲，那細嫩的脖頸上，鮮血流得更觸目驚心。
“啊——”季晚發出一聲悲痛的尖叫。
“聽見了嗎？遲溫衍！”趙溪玥狀若瘋魔，“你的女兒在哭！你的兒子躺在那裡快死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季晚！殺了她！你就可以救他們！快點！去拿槍！”
特警隊長目光凝重，對著身邊的隊員打著複雜的手勢，狙擊手已經就位，卻苦於趙溪玥的位置太過刁鑽，她整個人都縮在念念小小的身軀後麵，稍有不慎，就會傷及人質。
遲溫衍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感受著季晚抓著他手臂的冰冷小手，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
他怎麼可能對她開槍？
那是他的命。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絕望時刻，季晚忽然掙脫了他的手。
她眼中含著決絕的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無儘的愛戀、不舍與最後的托付。
“溫衍，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話音未落，她竟猛地轉身，朝著最近的一名特警衝了過去，目標正是他手中的槍！
她要用自己的命，去終結這場噩夢！
“晚晚！”遲溫衍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想也沒想，以一種超乎極限的速度撲了過去，在季晚的手觸碰到的前一秒，將她死死地扣進了懷裡！
“不許！季晚，你敢！”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困獸的悲鳴，雙臂鐵箍一般禁錮著她，力道大到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放開我！遲溫衍你放開我！”季晚在他懷裡瘋狂地掙紮，淚水決堤，“讓我去死！求你了！救救孩子！救救曜曜和念念！”
“哈哈哈！好一出情深似海的戲碼！”趙溪玥看到這一幕，笑得更加癲狂，“既然你們這麼相愛，那就一起去死！遲溫衍，我數三聲！你再不動手，我就先殺了這個小丫頭片子！”
“三！”
“二！”
她的聲音尖銳而急促，手中的石片高高揚起，對準了念念的脖頸大動脈！
千鈞一發！
就在趙溪玥即將用力劃下的那一刹那——
“噗！”
一聲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破空聲，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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