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血!
塔拉勒係的石油管道,就是勒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絞索!
塔拉勒係的港口閘門,就是能碾碎一切反抗的鋼鐵磨盤!
而那個剛剛還被他們踩在腳下肆意嘲笑的「吉祥物」,此刻就站在那裡,眼神冰封,吐字如刀,一言便能定鼎生死!
他哪裡是什麼「二愣子」?
他分明是執掌著生殺予奪權柄的「閻羅王」!
嘲笑他?
那是在閻王殿前蹦迪,嫌自己家族命太長!
「殿下,您的意誌,便是塔拉勒係的法律。我這就通知。」
讓眾人更加膽寒的,是小安加裡的回答。
言出法隨。
沒有絲毫猶豫。
仿佛這足以讓一個龐大家族肉痛到骨髓的決定,隻是主人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轟!
如同驚雷在曼蘇爾王子腦中炸開!
望著掏出手機開始通知的小安加裡,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體甚至晃了一下。
26%!
這絕非一個小數目!
他父親穆克林親王是第二副首相不假,權勢可謂滔天。
但家族產業龐大,子嗣眾多,競爭激烈!
如果父親知道僅僅因為他一時口舌之快,就導致家族核心產業運營成本瞬間暴漲26%……
曼蘇爾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已經聽到了自己雙腿被打斷的脆響!
瓦立德冰冷的目光,此刻終於轉向了曼蘇爾旁邊另一位站起來的年輕王子。
他並未開口詢問。
小安加裡如同最精準的情報機器,立刻低聲在他耳邊匯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幾人聽清:
「殿下,這位是薩烏德·本·蘇韋達殿下,烏泰比家族的。」
烏泰比家族,沙特北部烏泰巴部落的古老貴族。
世代軍功顯赫、富甲一方。
半島遊牧時代的「駱駝王者」,也是沙特王室賴以起家的「內誌三雄」部族之一。
既被王室籠絡倚重,替王室鎮守北疆,卻也因遠離利雅得權力中樞,始終處於核心圈層的邊緣。
薩烏德·本·蘇韋達臉色極其難看。
他看了一眼主位上臉色鐵青、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的班達爾親王,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
但最終,在瓦立德那毫無溫度的目光注視下,這位性格桀驁的王子,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不甘的悶哼,黑著臉,極其緩慢地、卻又無比清晰地……
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有八個兄弟,他認慫!
無聲,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剛才那幾個因憤怒或站隊而起身的年輕王子,或眼神躲閃,或額頭冒汗,最終都訕訕地、灰溜溜地坐了下去。
他們甚至不敢與瓦立德的目光接觸。
瓦立德的目光,最終重新落回麵無人色的曼蘇爾·本·穆克林臉上。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曼蘇爾,看在穆克林叔叔的麵子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伸出食指,輕輕搖了搖:
「1000萬美金,現在,跟著我押『平局』。那麼,」
瓦立德頓了頓,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剛才那26%的漲幅,我可以考慮……減半。隻漲13%。」
草!這波逼,今天是裝圓滿了,裝得老子自己都想扣666!
不過這話聽在別人的耳裡,就很震撼了。
這哪裡是機會?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敲詐!
用家族巨額損失來逼迫曼蘇爾當眾低頭,還要他拿出真金白銀為那荒謬的賭注背書!
完全是追著殺。
曼蘇爾王子的臉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漲成豬肝般的紫紅!
極致的憤怒、恐懼和屈辱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臟!
「瓦立德!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幾乎是從胸腔裡擠出這句嘶吼,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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