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祭旗，軍魂重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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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微微點頭：“叛徒是這支隊伍最大的隱患。現在隱患除了，明晚的仗，才能打得痛快。”
楊金宇轉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程斌，眼神變得無比決絕。
“把他綁起來，看好了！別讓他死了！”
楊金宇的聲音冷得像冰，“明天出征前，開公審大會！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為了榮華富貴出賣祖宗、出賣兄弟的漢奸，是個什麼下場！我們要用叛徒的血，祭旗！”
風雪依舊在呼嘯，但溶洞前的氣氛卻變了。
之前的沉悶和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仇敵愾的怒火。
程斌的背叛，不僅沒有擊垮這支隊伍，反而像是一劑猛藥，徹底激發了戰士們心中的血性。
陳鋒站在人群後，看著這一幕，心中暗道：曆史的拐點，已經過去了。沒有了程斌這個最大的內鬼，楊金宇的命運，抗聯的命運，將徹底改寫。
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長白山的黎明帶著一股刺骨的肅殺之氣。
黑瞎子溝前的空地上，第一路軍的戰士們列成了方陣。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但此刻，沒有人去在意這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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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場地中央。
那裡跪著一個人。
曾經威風八麵的第一師師長程斌，此刻被五花大綁，像一條癩皮狗一樣蜷縮在雪地裡。他的嘴裡被塞了一團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哀鳴，眼神渙散，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陳鋒站在他對麵，手裡提著那把從不離身的黑色長刀。刀身古樸，隱隱透著一股暗紅色的血氣，這便是傳說中的“斬鬼刀”。
“嗚嗚……嗚……”程斌拚命地扭動著身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似乎想要掙脫嘴裡的破布，想要辯解，想要乞求。
陳鋒冷冷地看著他，沒有絲毫要去拿掉那團破布的意思。
“想說話？”
陳鋒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雪原上清晰可聞，“想說你有苦衷？想說你是為了老娘？還是想說你隻是一時糊塗？”
陳鋒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程斌，機會我給過你了。但你懷裡揣著那些東西的時候，你就已經不是人了。既然不是人，就不必說人話。”
刷！
陳鋒從懷中掏出一疊信件和那張布防圖，高高舉起，展示給在場的所有戰士。
“兄弟們，都看清楚了！”
陳鋒厲聲喝道，“這就是你們敬愛的師長，給日本人寫的投名狀！這信裡寫得清清楚楚，隻要把你們的位置賣給山田討伐隊，隻要把咱們好不容易弄來的糧食用火燒了，日本人就給他一萬大洋，外加新京的一棟洋房！”
嘩——
隊伍裡發出一陣騷動。雖然昨晚已經有了傳言，但當這些鐵證如山地擺在麵前時，那種被出賣的憤怒依然衝擊著每個人的心頭。
“一萬大洋啊……”陳鋒把信件狠狠地摔在程斌臉上，紙張散落一地，“為了這一萬大洋，他要把這黑瞎子溝變成你們的墳場！他要拿你們的人頭，去染紅他的頂戴花翎！”
程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
陳鋒不再多言，他的手緩緩握緊了“斬鬼刀”的刀柄。
“抗聯的規矩，叛徒，殺無赦。”
這一刻，陳鋒身上的殺氣驟然爆發，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上路吧，下輩子別做人，你不配。”
錚——！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山林。
沒有人看清陳鋒是如何出刀的。隻見一道淒厲的寒光在雪地上一閃而逝，仿佛將這渾濁的黎明劈開了一道口子。
程斌的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顆頭顱滾落雪地，鮮血如噴泉般衝天而起，瞬間將潔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無頭屍體晃了兩下，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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