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將錢玄手中的稿子給搶了過來。
他這個動作乾脆利落，讓錢玄都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豫才，你這麼心急做什麼！海生的稿子，還能跑了不成？”
周豫才沒理會他的調侃，看著這篇文章，臉色一分一分地變得凝重起來。
陳海生沒有作聲，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雖說是閉關之作，可他的水準，在這兩位大家麵前，無異於關公麵前耍大刀，但偏偏，他又無比期待他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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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周豫才終於放下了最後一張稿紙，他沒有說話，而是蹲下身，和錢玄一起，將那些散落一地的稿子一張張地撿起，細細地為他重新整理、摞好。
“海生，不得不說，你這份稿子……太過大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前些時日在北大講座，已經當眾落了他們的麵子，如今又寫出這樣一篇指桑罵槐的文章來，怕是要升起不少事端。”
周豫才的擔憂是實實在在的。那篇文章，通篇借一隻狗的視角，看似在寫鄰裡百態，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影射時局。
尤其是那段描寫戲園子裡一條老狗妄圖占據頭椅、驅逐百狗的段落，簡直就是把“袁項城”三個字刻在了書上，生怕別人看不出來。
這已經不是暗諷，而是明著戳脊梁骨了。
“我倒覺得，這篇文章寫得正是時候！”
錢玄持反對意見。
“就是要殺殺他袁項城的士氣！如今南北對峙，人心惶惶，正需要這樣一篇文章來點醒世人，戳破他那皇帝夢的畫皮！”
他背著手在不大的房間裡來回踱步，越說越是激動：“至於事端？怕什麼事端！把一切都推到‘學術自由’四個字上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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