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會影響未來，聽起來像廢話。<\/p>
改變過去，影響未來，聽起來像穿越電影。<\/p>
但顯然，齊彬的意思並不是要周陽像《星際穿越》的庫珀一樣，進入五維空間，然後隔著書架朝著過去的某個失控敲擊摩斯密碼。<\/p>
因為他說，“周陽，你不好奇麼，聖人如果經曆了殺人犯所經曆的一切，他會不會成為殺人犯？或者反過來，殺人犯如果從小接受的都是聖人的經曆，那他會不會成為聖人？”<\/p>
周陽靜靜地站在觀景平台的邊緣，看著那個斷了根手指的工作人員從兜裡取出塊白帕，然後彎下腰，將自己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包裹在白帕中。<\/p>
白帕上綻開的紅，看起來無比刺目，但沒有齊彬說的那些話更刺激大腦。<\/p>
齊彬所說的，比時光穿梭更具有實操性，但也更反人倫。它大力觸及著陳默所說的那片，未指定規則的灰色地帶。<\/p>
而且周陽，已經看到了齊彬這個問題的答案。<\/p>
“所以劉建成，就是你為了驗證好奇的實驗品。”周陽使用了陳述句語氣，“你把一個老實人變成了殺人犯。”<\/p>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齊彬並未否認，“但劉建成的成長經曆太坎坷了，可以讓他成為殺人犯的要素太多，想要讓這個老實人成為殺人犯並不困難，甚至我並不覺得是記憶實驗的功勞。”<\/p>
“所以為了得到新的實驗樣本，你又製造了《去愛吧》裡的十二個薑兵，作為你的實踐之一。”<\/p>
“看來周先生在陳默的記憶中，收獲不少。”齊彬再次認下了自己的所謂，並繼續說道，“在人類進步的這條路上，個體的犧牲本就不可避免，況且，科學和嚴謹的實踐，也需要大量不同的數據采集和案例比對。”<\/p>
“所以，整個科奎的員工，都可以作為你的實驗品，是麼？”<\/p>
“科奎的公司理念，是為科技奉獻一切，他們作為科奎的員工，應當有基本的奉獻精神。”<\/p>
“包括奉獻自己的手指？”<\/p>
“自然。”<\/p>
“那齊總你自己呢？你自己也會為科奎的理念，為人類的進步，去成為被實踐的那個實驗品麼？”<\/p>
“已經是了。”齊彬聲音頓了頓，“你也是。”<\/p>
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周陽站在平台邊上，往下看了許久，直到坐在輪椅上的淩當被推走，他才轉身離開。<\/p>
周陽推開門，卻意外發現隻是本應等候在外的範深和魯明，此刻卻沒了蹤影。<\/p>
“魯明？”周陽朝著電梯方向大喊了一聲，回聲響徹在空曠的廊道裡，沒有回應。<\/p>
周陽皺眉，他雖然和魯明沒有那麼熟，但很清楚一點，魯明不會在不知會他一聲的時候突然離開，他和齊彬在裡頭談話的時候，外麵的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麼？<\/p>
他腦海裡回想起齊彬的那句話。<\/p>
“你很快就會明白了。我會讓你看到，過去，是如何影響未來的。”<\/p>
此刻再細琢磨，齊彬似乎話中有話，什麼叫很快就會明白，他要……讓他看到什麼？<\/p>
就在此時，周陽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爆炸的威力震得他腳下的地都在顫抖，一股不安的情緒從他心裡冒了出來，瞬間蔓延至全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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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了個可怕的猜測。<\/p>
範深和魯明，恐怕成為了一場齊彬的實踐表演。<\/p>
他們會遭遇什麼？周陽無法想象。按齊彬腦子不正常的程度，掉幾根手指恐怕都不能稱之為一場實踐，他必須立馬找到這兩人。<\/p>
就算救不下範深，至少要保證魯明的安全，且不說魯明手上還掌握著和陳默有關的關鍵線索，他還挺喜歡小月那個小家夥的。<\/p>
到時候那小娃娃哭哭啼啼地過來找他要爸爸，他可招架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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