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悍匪海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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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沙子，本名閻海山，是遼西最具有代表性的悍匪之一，崛起於亂世，以狠辣，剽悍和蒙古騎兵聞名。
他十幾歲的時候在荒村野嶺摸爬滾打，沒讀過書，卻練了一身的好騎術和蠻力，後來連年災荒，走投無路，他就跟著當地的小綹子入夥當了胡子，很快就因為心狠手辣揚了名，成為了大匪。
“海沙子到處翻”的說法在遼西朝陽一帶流傳，說的就是海沙子到處，燒殺搶掠，寸草不留，百姓聞之色變。
近幾年來，海沙子在綠林的聲望已經直逼馮德麟和杜立三這種巨匪了。
巡警前路馬隊二十個棚，共二百人跟隨著張作霖出征，隻留下了一些文職人員和一些新編隊沒有戰鬥力的在新民府柳河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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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去時，小通江子河口的蘆葦蕩還浸在一片冷霧裡。
張作霖的隊伍在山坳裡蟄伏了一夜，弟兄們嚼著硬邦邦的乾糧，眼神裡滿是臨戰前的凝重。
探馬第三次來報：海沙子的匪營依舊紮在高地，蒙古騎兵的馬嘶聲穿透霧氣，常家的贖金還沒送到，匪眾們正三三兩兩聚在帳外閒聊，警惕性比白日鬆懈了不少。
“時候到了。”張作霖抹了把臉上的露水，將雙槍插進腰間，“按原計劃行動，李景林帶劍字棚摸過去，先把蒙古騎兵的馬廄看住，別讓他們衝出來攪局。張作相，你帶弟兄們列陣，隻圍不攻，等我信號。”
“大哥，你要親自去？”張作相皺眉，“海沙子那廝凶得很，不如讓弟兄們先打一輪，耗耗他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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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擺了擺手，眼神決絕“綠林的事，得按綠林的規矩來。他是悍匪，硬拚咱們傷亡太大，我們去會會他。”
話音剛落，李景林已帶著劍字棚的弟兄消失在霧中。他們穿著輕便的短打，腳步放得極輕，借著蘆葦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匪營西側的馬廄附近。蒙古騎兵們正圍著篝火取暖，手裡端著粗瓷碗喝著烈酒，沒人注意到蘆葦叢裡探出的槍口。
張作霖翻身上馬，十九個棚的兄弟緊緊相隨，緩緩朝著匪營逼去。馬蹄踏在濕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很快驚動了營門口的巡邏匪兵。
“站住！什麼人？”匪兵端起槍，厲聲喝問。
“張作霖，特來會會海沙子。”張作霖勒住馬韁，聲音洪亮，穿透了晨霧，“讓他出來，咱們談談。”
匪兵見狀，連忙跑回營寨通報。
沒過多久，營寨裡響起一陣喧嘩，海沙子帶著一群心腹簇擁著走了出來。他依舊是那身黑色皮袍，狐皮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濃密的絡腮胡和一雙凶光畢露的眼睛。
見到張作霖個子不高，又長的眉清目秀惡，海沙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就是那個八角台的張老疙瘩，你膽子倒是不小，招安了就以為自己是官府的人了？敢闖我的營寨？”
“我不是來闖營的，是來解決問題的。”張作霖目光平靜，“你綁架常老太，勒索贖金，禍亂遼西，官府已經下了死令，要我剿滅你。但我知道你海沙子是條漢子，不想讓弟兄們白白送命，不如咱們來個了斷。”
“了斷？怎麼了斷？”海沙子挑眉，手按在了腰間的盒子炮上。
“單挑。”張作霖一字一頓地說，“你我各退三十步，同時開槍，生死由天。誰贏了，對方的人馬就歸誰，怎麼樣？”
海沙子聞言，眼睛一亮。他自恃槍法過人，在遼西綠林裡還沒遇到過對手，張作霖的提議正合他意。
而且他看張作霖隻有二百多人，自己這邊四百多號人，就算單挑輸了，麾下弟兄也未必會服，可若是贏了，不僅能除掉張作霖這個麻煩，還能收編他的隊伍，何樂而不為？
“好！爽快！”海沙子拍了拍手，“就按你說的來！若是你死了，你的人就得歸我；若是我死了，我的弟兄們也認你這個新當家！”
他轉頭對身後的匪眾喊道“都聽好了，今日我與張作霖單挑定生死，誰也不許插手，違者按綠林規矩處置！”
匪眾們紛紛應和，蒙古騎兵們也停下了動作，好奇地看著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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