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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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撕開草原晨霧的那一刻，敖包山的寂靜也被打破。
經過一夜休整的巡防營已全數列陣，張作霖前路營居左，李景林中路營居中，馮德麟部控西側，馬龍潭部護糧道，吳俊升部則徹底鎖死烏珠穆沁隘口，上萬大軍如一張鐵網，將這座扼守醴泉咽喉的小山，圍得水泄不通。
李景林立馬於中軍高地，身前的鹿鐘麟和王伯齡展開的精細地形圖上，敖包山各處隘口、掩體、匪軍工事，皆標注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掃過陣前，中路營的三支精銳已然列成衝鋒梯隊。
打頭的是宋哲元老營，為中路營頭號先登勁旅；左翼是馬占山遼中營，右翼則是伏龍芝的白俄營，三營合計五百人，是李景林壓箱底的尖刀，今日總攻，便是要以這五百精銳，撕開敖包山防線。
“山炮連，校準諸元，目標敖包山東南山口工事，三輪急速射，放！”
隨著商震高亢的喝令，六門76mm山炮同時噴出火舌，炮彈呼嘯著劃破長空，狠狠砸在蒙匪預先構築的木柵、土壘、石盾工事之上。爆炸聲接連炸響，木屑、碎石、塵土衝天而起，山口處簡易掩體瞬間被炸得粉碎，躲在後方的蒙匪騎士慘叫著被氣浪掀飛，斷肢殘臂混著草屑散落一地。
陶克陶胡立於山巔敖包旁，被炮火震得耳膜嗡嗡作響，看著前沿工事接連崩塌，臉色鐵青如鐵。
他麾下本就隻剩千餘殘兵，昨夜夜襲又折損不少，如今能戰者不過七八百人，且人人帶傷，彈藥匱乏，麵對官軍這般鋪天蓋地的炮火，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被徹底炸碎。
“弓箭手、快槍手，全部壓上前沿！把山口堵住！”陶克陶胡揮刀嘶吼，聲嘶力竭，“敢退一步者，就地斬殺！”
殘存的蒙匪悍卒被逼著撲向山口，依托被炸殘的石堆掩體，舉槍拉弓，死死盯著山下步步推進的官軍。
炮火剛歇，李景林便抬手一揮，語氣冷厲如刀“老營正麵突擊；遼中營左翼包抄；白俄營右翼壓製，重機槍連跟進，火力覆蓋，不許給叛匪喘息之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得令！”
三道雄渾的應和聲同時響起。
宋哲元率先衝出陣列，兩百老營士卒緊隨其後，列成散兵線，踩著彈坑穩步推進，步伐整齊，槍口平端，如一道不可阻擋的鐵牆。
遼中營借著草甸起伏的地形迂回，士卒們彎腰疾行，如獵豹般撲向敖包山側坡；白俄營則邊走邊射，密集的彈雨壓得蒙匪抬不起頭。八挺馬克沁重機槍更是在陣後架起穩固陣地，火舌持續噴吐，將山口前沿的蒙匪壓製在掩體之後，動彈不得。
這是近代陸軍戰術與草原傳統戰法的徹底碾壓。
蒙匪賴以稱雄的騎射、奔襲，在重機槍的火網與山炮的轟擊下，毫無用武之地。他們手中的老式火槍、弓箭，射程與威力遠不及官軍的新式步槍，隻能被動挨打，慘叫聲此起彼伏，屍體在山口越堆越高。
宋哲元的老營推進最快，不過半柱香功夫，便已抵近山口三十步內。
“投彈！”
宋哲元一聲暴喝，率先拽出木柄手榴彈，拉弦後狠狠甩向蒙匪聚集的石堆掩體。轟隆聲接連炸響，碎石與匪兵血肉飛濺，原本穩固的防線瞬間炸開一道缺口。
“衝！”
他嘶吼著端起刺刀，第一個衝入匪群，步槍刺刀狠狠刺入一名蒙匪的胸膛，血花濺滿他的臉頰。第一老營士卒緊隨其後，刺刀劈刺、槍托砸擊，與匪兵展開慘烈的白刃戰。這些老兵皆是李景林親手操練，近戰搏殺章法嚴明，配合默契，而蒙匪本就士氣低落，被炮火與機槍炸得魂飛魄散，此刻遭遇白刃突擊，瞬間便潰不成軍。
張作霖遠遠看著李景林的中路巡防營如同猛虎下山一樣衝入羊群，他也急切之間下令湯玉麟和張作相猛攻。
前路巡防營上千士兵跟隨著衝入了敖包山，瞬間形成了人數的碾壓，蒙匪開始還可以節節抵抗，現在直接變成了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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