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變廢為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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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林示意他關上房門，語氣凝重，開門見山：
“鳳翥，我不跟你繞彎子。咱們巡防營軍餉斷了三個月，總督府一分不發，我一直在拿自己的家底墊支養兵、養民、建城。再找不到生路，撐到夏天，咱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於鳳翥本也是知道這些事情的，隻是他不明白李景林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隻好說道“統領您放心，我爹有的是錢，如果統領實在難辦，我回去鄭家屯一趟，就算是撒潑打滾，也能從我爹那要來幾萬大洋，給咱們巡防營應應急。”
“你誤會我了。”李景林擺手打斷，“靠人不如靠己。我剛才在西遼河邊，想到了兩樁穩賺不賠的生意，既能救咱們通遼的危局，也能讓你鄭家屯於家，一起發大財。”
於鳳翥眼睛瞪得溜圓“大人您說！聽您吩咐！”
李景林指向窗外西遼河方向“第一樁生意，是河邊的白砂。那不是普通的沙土，是玻璃砂，是燒玻璃的上等原料。現在關外到處缺玻璃，原料比金子還金貴，我雇人挖掘，低價批給你於家，你家負責轉運販賣，這錢穩賺不賠。”
於鳳翥聽得似懂非懂，隻是一個勁點頭。
李景林繼續道“第二樁生意，是草原上的牛羊油。牧民殺牛宰羊剩下的油脂，扔了也是浪費，咱們低價收上來，開一座香皂廠，熬製成香皂。你也知道，現在東北香皂緊缺，有錢都沒地方買，你於家渠道廣，負責分銷，利潤比糧行、皮貨行高出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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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於鳳翥聽明白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香皂的緊俏他親眼見過，軍營裡弟兄們更是盼著能用得上，這絕對是實打實的好買賣。
可他撓了撓頭，麵露難色“大人，我是個當兵的，隻會帶兵打仗，做生意我一竅不通，實在扛不起來啊。”
李景林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開口“我知道你不行。你大哥於鳳彩，一直在鄭家屯打理你家生意，精明能乾，熟通商道，他才是合適的人。”
於鳳翥一拍大腿“對！我大哥最會算賬！他肯定行！”
李景林看著他，語氣鄭重“你現在就給你大哥於鳳彩寫一封親筆信，請他來一趟通遼。”
“行”於鳳翥二話不說，當場鋪紙研墨，提筆就寫。
信寫好封緘，李景林立刻派一名可靠親兵，快馬加鞭，直奔鄭家屯而去。
於鳳翥收起筆，對著李景林躬身道“大人放心，我大哥最講信義，也最有眼光，您這生意，他一準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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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後
於鳳彩果然來了通遼城，但是他沒有先去見李景林，反而是進城就繞著西遼河、城外草場、城內集市走了一圈。他不看風景，不看民心，隻看三樣東西：砂質、油源、銷路。
腳踩在河邊細沙上，撚起一撮在指尖搓了搓，於鳳彩眼睛就眯了起來。
這沙，白、淨、勻、無雜質，正是天津、奉天洋行玻璃廠搶著要的玻璃砂。這不是土，是攤在地上的銀子。
再往草原上看，牧民宰殺牛羊後丟棄的油脂隨處可見，腥氣撲鼻，在別人眼裡是廢物，在於鳳彩眼裡，這是熬香皂的上等原料。他常年跑遼西商鋪，比誰都清楚，如今一塊洋香皂能賣到兩角大洋還斷貨，這門生意，根本沒有賠的道理。
心裡有了底，他才整了整衣衫，走進鎮守使衙署。
一進門，不等李景林開口，於鳳彩先拱手，語氣客氣，“鎮守使大人，我們又見麵了。家父讓我給您帶好。”
李景林本就比於鳳彩要小，於是也趕緊回禮笑道“於老爺子身體還好吧？”
“家父身體康健，就是沒事就念叨著鳳翥，這個臭小子一年到頭也不回家一次，怪想他的。”於鳳彩笑道。
於鳳彩話鋒一轉“二弟在信中把這兩樁生意都告訴我了，李統領心思細膩，讓我佩服。隻是，這個生意該怎麼合作，我們還得算算，李統領被嫌我絮叨，商人逐利。”
李景林點點頭，示意他坐下“該算。不算清，不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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