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老。。老佛爺終於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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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十月 北京城的內裡，一片山雨欲來的壓抑。
這一夜，袁世凱的府邸燈火通明，外院的親兵一律佩槍肅立，腰杆挺得筆直，不許任何人靠近二門。內堂之中，隻點著幾盞昏黃的羊角宮燈，映得袁世凱那張略顯富態、的臉，明暗不定。
他一身常服，沒有穿官袍，手裡捏著半盞涼茶，不知道在想什麼。
門外傳來三道極輕的腳步聲，親兵不敢阻攔，直接放行。
三人魚貫而入，進門便齊齊躬身，動作整齊劃一，正是北洋軍中人人敬畏的三位核心——王士珍、馮國璋、段祺瑞。
三人進門，沒有多餘寒暄，神色皆是凝重。
袁世凱抬了抬眼，聲音低沉，不帶半分波瀾：
“這麼晚過來，是宮裡有消息了？”
王士珍率先上前一步，他素來沉穩持重，此刻語氣也壓得極低：
“宮裡頭徹底封了消息，太監、宮女一律不準出入。內務府的人私下遞話，老佛爺這幾日水米不進，太醫們已經守在儀鸞殿外，徹夜不離。”
袁世凱將茶杯放下，緩緩問道。
“皇上那邊呢？”
“瀛台那邊，沒有消息。”段祺瑞接過話頭“看起來老佛爺撐不了多久了。”
馮國璋性子更急一些，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我覺得宮中之變，就在今夜。咱們北洋的人，都在等著宮裡頭的信。我覺得咱們應該提防起來。”
“防什麼？”袁世凱抬眼。
“防亂。”馮國璋沉聲道，“一旦老佛爺出事，京中必定人心惶惶。滿室親貴、八旗子弟、宮中侍衛、甚至街頭流民，都可能生出事端。咱們的府邸在城裡，目標太大，一旦有風吹草動，第一個被盯上的，就是大帥您。”
王士珍跟著補充
“朝中那些老臣、親貴，素來忌憚北洋。他們怕大帥、今夜若是不穩，他們極有可能借著‘護宮’‘靖亂’的名義，調兵圍府，先下手為強。”
段祺瑞語氣更冷
“與其等他們動手，不如咱們先穩住局麵。京畿防務、豐台大營、北苑新軍，大半都在咱們手裡。隻要兵一調，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袁世凱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三人。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慈禧一死，大清的天，就塌了半邊。
這不是家事，是國變，是天下格局的重新洗牌。
而他袁世凱，手握北洋六鎮，是滿朝親貴最忌憚的人，也是最可能被第一個清算的人。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國喪將至，京中局麵混亂，依我看，我們還是一動不如一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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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忽然說道“大帥，如果老佛爺真的去了，那麼皇上重掌朝綱，必然會重用您的，不如我們今晚趁亂直接出兵瀛台，將皇上搶出來，重新擁立，到時候。。。”
袁世凱擺擺手“你們太低估老佛爺了。。”
馮國璋不明就裡“大帥是說。。。”
袁世凱笑道“老佛爺這些年軟禁皇上，已經是仇深似海了，她現在到了死期，你覺得她會留著皇上回來清算他們葉赫那拉一族嗎？”
王士珍幾乎失聲“大帥是說，老佛爺會帶著皇上一起。。。走。。”
“八成如此。”袁世凱非常篤定“這些事情，不是我們北洋該管的，今晚我們顧好自己就行，無論新帝是誰，我們北洋自有實力在此。”
三人同時應聲
“是。”
袁世凱看向馮國璋，指令清晰，不帶半分猶豫
“華甫，你親自去調兵。從北苑新軍中，抽調一營步隊、一哨騎兵，連夜開拔，布防在府邸四周街巷，明著是巡防，暗著是護衛。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府門三步之內。”
“一營步隊三百人，一哨騎兵五十人，共計三百五十人，夠不夠？”馮國璋問。
“夠了。”袁世凱點頭，“兵多了，反倒落人口實，說我擁兵自重，意圖不軌。兵少而精，守得住，鎮得住，就夠了。”
“明白。”馮國璋轉身便要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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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子之灃載王親醇立，命遺禧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