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州府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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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玉聞言，眼睛一亮說：“擇日不如撞日，來，再努力一次。”
常寧笑著拍了拓跋玉一下，然後就再沒有多餘的反抗。
兩人又鬨了兩次，才終於歇下。
第二天常寧是掙紮著起床的，一邊打著哈欠梳妝，一邊想著，不該是女色誤人，這男色也能讓人欲罷不能。
大朝會這一日，赫蘭城難得沒有風沙。
天剛蒙蒙亮，騰格裡宮外的台階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霜露，被陸續到來的官員靴底碾碎，留下深深淺淺的濕痕。
群臣分列兩班，靜候王駕。
常寧在王座上落座，目光掃過階下，在右列靠前的位置停了極短的一瞬。
那裡站著秦熙，一身簇新的緋色官服，腰懸銀魚袋，發髻高綰，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
她站得很直。
秦熙出列時，殿中微微起了一陣騷動。
不是因為她是個女子，北涼朝堂上如今已有好幾位女官，見怪不怪。
是因為她懷裡抱著的那一卷東西，太厚了。
厚得像一塊磚一樣。
“臣，克烈部巡按使秦熙，有本上奏。”
常寧微微頷首：“呈上來。”
內侍接過那卷厚厚的文書，雙手捧著，一步一步走上王座台階，在常寧身側展開。
常寧低頭看去。
第一頁是一張圖。
一張精細得令人心驚的圖。
克烈部的山川河流被細細描摹，牧場、營帳、水源、道路，一一標注。
圖上用朱筆畫出新的邊界，將原本一望無際的草場，分割成一個個規整的方塊。
方塊旁標注著：克烈州。州城克烈城。下轄五府，府下六縣。縣下有村若乾。
常寧的指尖在圖上遊走，從一個方塊移到另一個方塊。
每一個方塊的大小、形狀、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那些她熟悉的部族名號，被一個個陌生的地名取代——
不是克烈左翼，是綏濱縣。
不是克烈右翼，是安北府。
她抬起頭，看向秦熙。
秦熙依舊站在殿心，身姿筆直，目光平視著王座的方向。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得意，沒有忐忑，隻有篤定。
常寧低下頭，繼續看。
第二頁開始，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每一縣的戶數、人口、草場麵積、牲畜數量，逐一登記造冊。
各府的邊界劃定依據，以山川為界，以水源為憑，以聚居程度為參考，說得頭頭是道。
再往後，是官員配置方案。
州設刺史一員，由王庭直接任命；府設知府一員，也由王庭任命。
縣設縣令一員，可由本地人士出任，但須經吏部考核。
鄉設鄉長，村設村正，由本地推舉，報官府備案。
再往後，是賦稅征收辦法。
按戶征收，按牲畜頭數折算，可按糧、按布、按皮、按畜，靈活多樣。
每縣設稅吏一員，每府設稅監一員，每州設稅務司，層層考核，嚴防貪墨。
再往後，是水利、道路、驛站、學堂、醫館……
秦熙站在那裡，那份厚厚的文書一頁一頁翻過去，每一頁都是她這幾個月走遍克烈部每一寸土地的收獲。
殿中漸漸安靜下來。
那些方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
他們看著王座上常寧翻頁的手，看著那份越來越厚的文書，看著站在殿心的那個年輕女子。
常寧翻完了最後一頁。
她抬起頭，看向殿心。
“秦熙。”
“臣在。”
常寧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很能乾。”
秦熙低下頭，行禮。
“臣謝王後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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