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那是一張巨大的大夏地圖。
他的手指，粗短，像胡蘿卜。指甲縫裡還有點黑泥。他狠狠地戳在“北平”和“天津”的位置上。
“這一仗，不是局部衝突了。”
“這是國運之戰！”
“那個李長青，那個川南軍，才是帝國最大的威脅！”
“比南京那個還要大！”
“那個光頭隻想著保存實力，隻想著內鬥。”
“但這個李長青……”
杉山元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在造血。”
“他在給這個古老的國家換血！”
“鋼鐵，石油，橡膠，由於那些被我們忽視的所謂‘垃圾’，現在都變成了殺人的利器！”
“如果不趁現在他還沒完全成長起來，把他掐死……”
杉山元回過頭。
眼神猙獰。
“帝國，就沒有未來了。”
“我們要動用一切力量！”
“飛機！重炮！毒氣！”
“不惜一切代價！”
“目標隻有一個——”
“把那支川南軍，從地球上抹去！”
“活捉李長青！”
“我要把他掛在東京的鐵塔上！風乾！”
“哈依！”
屋子裡所有的軍官都站了起來。
鞠躬。
吼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
雨停了。
東京的街道上，積水很深。
一輛黑色的轎車飛馳而過，濺起一片泥水，潑在了路邊一個賣紅薯的老太婆身上。
老太婆罵了一句，但沒人理她。
車裡。
土肥圓坐在後座上。
手裡夾著一支煙。
煙灰很長了，但他忘了彈。掉在大腿上，燙了個洞。
“嘶——”
他哆嗦了一下。
伸手拍掉煙灰。
看著那個黑乎乎的洞。
心在跳。
剛才在禦前會議上，他立了軍令狀。
三個月。
如果不把李長青的人頭帶回來，他就切腹。
“川島君。”
他對前麵的副官說道。
“嗨！”
“給特高課發報。”
“所有的‘鼴鼠’，全部喚醒。”
“不管是在南京的，在上海的，還是在……川南的。”
“哪怕是藏了十年的死棋，這次也給我動起來！”
“我要李長青的詳細情報！”
“他今天早上吃了什麼，拉了幾次屎，睡了哪個女人，我全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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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圓的臉貼在車窗玻璃上，五官擠壓變形，像個怪物。
“還有。”
“聯係‘滿映’的導演。”
“給我拍電影。”
“拍皇軍怎麼殺支那人，怎麼施展‘武運’。”
“國內的老百姓開始抱怨了，嫌米價貴，嫌死人多。”
“得給他們打打雞血。”
“告訴他們，如果不打贏這一仗，支那人的坦克就會開到東京來！”
“就會把他們的房子推平！”
“就會搶走他們的女人！”
“讓他們怕！讓他們恨！”
“隻有這樣，他們才會乖乖地把兒子送上戰場，把家裡的銅盆捐出來造子彈！”
副官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長官的眼神，瘋了。
……
大本營陸軍部。
作戰室裡，電話鈴聲響成一片。
參謀們跑來跑去，像是一群沒頭的蒼蠅。
“第20師團，從朝鮮出發！”
“第5師團，準備登船！”
“第109師團，向華北集結！”
一張張紅色的箭頭，在地圖上彙聚。
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向那個古老的東方大國。
而在那張地圖的角落裡。
那個不起眼的“川南”，被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那是必殺令。
“這次的指揮官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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