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還有衛立煌的第14軍，立刻北上！”
“名義上，是——支援抗戰，鞏固北平防線。”
“實際上……”
何應欽壓低了聲音，湊到總司令耳邊。
“是去搶地盤。”
“是去摻沙子。”
“是去——監視。”
“李長青的兵再厲害，也就那幾萬人。咱們幾十萬大軍壓過去，把他夾在中間。”
“前麵是日本人，後麵是咱們。”
“讓他去跟日本人拚！拚個兩敗俱傷！”
“他的坦克壞了，沒處修。他的炮彈打光了，沒處補。”
“等到他精疲力儘的時候……”
何應欽做了一個抓握的手勢。
“那些剩下的裝備，那些打殘了的精銳，不就順理成章地……歸了中央了嗎？”
“這就叫——以戰養戰，借刀殺人。”
屋子裡靜了下來。
隻剩下電風扇嗡嗡的轉動聲。
總司令沒說話。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一下。
兩下。
三下。
這招毒啊。
既占了大義的名分，又能消耗異己的實力，還能順手牽羊把地盤給占了。
湯恩伯那個人，他是知道的。
那是條瘋狗。
打仗未必行，但搶地盤，搞摩擦，惡心人，那是一把好手。
讓他去對付李長青，正合適。
“嗯。”
總司令終於點了點頭。
睜開眼，目光裡透著一股冷意。
“這主意不錯。”
“擬電。”
旁邊的侍從室主任趕緊掏出本子和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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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李長青發嘉獎令。”
總司令頓了頓，似乎在思考給個什麼名頭。
“特授予……青天白日勳章。”
“晉升陸軍上將銜。”
“委任為——軍事委員會高級顧問。”
全是虛的。
勳章是鐵片子，上將是空頭銜，顧問？那就是個屁，連個兵都調不動。
“但是！”
總司令語氣一轉，變得嚴厲起來。
“令其所屬之川南義勇軍，即日起，納入國民革命軍正式戰鬥序列。”
“番號改為——新編第一軍。”
“必須接受軍事委員會的統一指揮！統一調配！”
“一切繳獲，必須歸公！”
“一切行動，必須請示！”
“告訴他，這是軍令！是國法！”
“他要是敢不聽……”
總司令冷哼一聲。
“那就是擁兵自重！就是破壞抗戰大局！”
“到時候，不用日本人動手，我就先辦了他！”
……
電報發出去了。
帶著金陵的算計，帶著權力的貪婪，順著電波，飛向了遙遠的北平，飛向了那個正在打掃戰場的李長風。
而在同一時間。
河南，山西的鐵路上。
一列列滿載著中央軍士兵的軍列，也開始噴著黑煙，向北進發。
湯恩伯坐在頭等車廂裡，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份委任狀，笑得滿臉橫肉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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