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巷戰絞肉機：給鬼子上一道“鐵板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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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衛，這地方邪乎。
九河下梢，三教九流。
洋樓那是真洋氣，胡同那是真憋屈。
如果說南苑的平原是坦克撒歡的跑馬場。
那這天津衛的大街小巷，就是專為鋼鐵怪獸準備的——
鐵籠子。
……
“嘎吱——嘎吱——”
履帶碾過青石板路，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輛編號為“009”的“虎賁”坦克，正小心翼翼地擠進一條名為“估衣街”的繁華街道。
路太窄了。
兩邊的鋪麵房簷，幾乎都要蹭到炮塔上的機槍了。
那根粗長的75毫米火炮，在這逼仄的空間裡，顯得笨拙而無處安放。
想轉個圈都費勁，更別提瞄準那些躲在二樓窗戶後麵的鬼影了。
“二爺！這地界兒不對勁啊！”
通訊頻道裡，009號車長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燥意。
“太靜了！”
“連聲狗叫都沒有！兩邊的窗戶都那是黑洞洞的，看著心裡發毛！”
李長風坐在後麵的指揮車裡，手裡拿著半塊沒吃完的燒餅。
他抬頭看了看兩邊高聳的洋灰樓房。
那是法租界邊緣的建築，結實，厚重，像是一座座天然的堡壘。
“告訴前車，把蓋子蓋嚴實了！”
李長風吐掉嘴裡的芝麻，眼神一凜。
“鬼子不是傻子。”
“在平原上被咱們碾了，到了這城裡，他們肯定變成了——耗子。”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左側一家當鋪的二樓窗戶裡傳出。
009號坦克的觀察窗上，瞬間崩起一團火星。
防彈玻璃被打出了一個白點。
緊接著。
“板載——！！！”
隨著一聲歇斯底裡的嚎叫。
兩個渾身綁滿了炸藥包、頭上纏著白布條的腳盆雞浪人，像瘋狗一樣從路邊的綢緞莊裡衝了出來。
他們沒拿槍。
他們把自己當成了人肉炮彈！
“機槍！掃死他們！”
車長在坦克裡嘶吼。
但在這種近距離下，並在狹窄的街道上，坦克的機槍射界根本壓不下去！
那是坦克的死角！
“轟——！！！”
一聲巨響。
火光在狹窄的街道上炸開，氣浪夾雜著碎肉和磚塊，狠狠地拍在坦克側麵的裝甲上。
煙塵滾滾。
009號坦克猛地一震，隨即停了下來。
左側的履帶被炸斷了，像是一條死蛇一樣癱軟在地上。
負重輪也被炸飛了一個，骨碌碌地滾到了李長風的吉普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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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李長風把燒餅狠狠摔在地上。
“停車！全都停車！”
“步兵呢？！特勤隊呢？！”
“給老子頂上去！”
……
這一停，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噠噠噠——”
街道兩邊的窗戶裡、屋頂上，瞬間冒出了幾十個火力點。
腳盆雞的九二式重機槍，加上那精準的三八大蓋，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那些跟在坦克後麵的長青團士兵，瞬間倒下了一片。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
慘叫聲在胡同裡回蕩。
“退！往後退！”
趙鐵柱拖著一個傷員，躲進了一個死胡同裡，滿臉是血。
“二爺！這仗沒法打！”
“鬼子都在樓裡！咱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
“坦克炮仰角不夠，打不著樓頂！機槍又穿不透那洋灰牆！”
“咱們這是在被人當靶子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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