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腳盆雞的臉麵。也是咱們大夏的恥辱。
它在黃浦江上橫行了十幾年。每一次開炮，都踩在咱們的臉上。”
“今天。”
李長青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我要你們去——把這張臉，給我撕下來。”
“砸爛它。”
“能不能回來，我不問。”
“我隻問一句。”
“能不能炸沉它？！”
“能！！！”
十二個喉嚨同時發出的吼聲。
震碎了空氣裡的沉悶。
高飛接過酒碗。
一口乾了。
“啪！”
碗摔得粉碎。
“兄弟們！”
高飛抹了一把嘴。
“上機！”
“把這個快遞，給老子砸進出雲號的煙囪裡去！”
……
引擎啟動。
“轟隆隆——”
十二台大功率星型發動機同時咆哮。
藍色的火焰從排氣管噴出。
黑煙滾滾。
飛機開始滑跑。
因為掛載太重，它們跑得很吃力。像是喝醉了酒的胖子。
一直衝到跑道的儘頭。
快要撞上圍牆了。
“起！”
高飛猛拉操縱杆。
機頭艱難地抬起。
輪子擦著圍牆的磚頭掠過。
飛起來了。
這一去。
便是幾千裡。
這一去。
便是生與死的界限。
李長青站在跑道邊。
風吹起他的衣角。
他看著那十二個消失在雲層中的黑點。
久久沒有動。
“少爺……”
福伯在後麵，偷偷擦了擦眼角。
“那裡麵……有小石頭的弟弟。”
“我知道。”
李長青閉上眼。
“那是他自己選的。”
“他說，他不想一輩子隻會在電報機前敲字。”
“他想聽聽……真正的響聲。”
李長青轉過身。
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
那是剛才摔碎的酒碗。
鋒利的邊緣割破了他的手指。
血珠滲出來。
“福伯。”
“準備那個。”
“哪個？”
“最好的楠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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