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上哭嚎。
“納尼？”
他手一抖，紅酒灑在了白手套上。
“敵襲！空中敵襲！”
瞭望塔上的哨兵，聲音都變調了。
“正上方！十二點鐘方向！俯衝！”
長穀川清猛地抬頭。
他看到了。
雲層破了個洞。
那個洞裡，鑽出來一群銀色的魔鬼。
速度太快了。
快得連輪廓都看不清。隻能看到機翼下掛著的那個黑乎乎的大家夥。
“防空炮！快開火！”
“右滿舵！規避！”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在這個距離上，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飛機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五百公裡。
就像是一把把從天而降的飛刀。
“咚！咚！咚！”
艦上的防空機槍響了。
那是幾門老式的哈乞開斯機槍，射速慢，威力小。
子彈在空中畫出幾條無力的火線。
根本追不上那些飛機的影子。
……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高飛的眼睛裡充血了。視野邊緣開始變黑。那是紅視。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煙囪。
瞄準鏡裡的十字線，套住了那個冒著黑煙的圓洞。
“給老子——”
“進去！”
大拇指狠狠按下紅色的投彈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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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機身猛地一輕。
那枚五百公斤重的穿甲彈，脫離了掛架。
它沒有翻滾。
它像是一根巨大的鐵釘，借著俯衝的慣性，筆直地紮了下去。
“拉起！”
高飛用儘全身力氣，雙手死命地拉動操縱杆。
那條機械腿蹬在舵板上，發出“嘎吱”的金屬疲勞聲。
機翼在顫抖。
那是結構即將解體的哀鳴。
飛機在海麵上畫出了一道驚險至極的弧線，幾乎是擦著浪尖，重新衝向了天空。
身後。
那是毀滅的一瞬。
那枚炮彈，並沒有打中煙囪。
偏了一點點。
砸在了後甲板的主炮塔旁邊。
但這已經足夠了。
那是特製的穿甲彈頭。那是堅硬的鎢鋼合金頭。
“噗嗤——”
就像是熱刀子切進黃油。
那層對於普通炸彈來說堅不可摧的裝甲鋼板，瞬間被洞穿。
炮彈鑽了進去。
鑽進了船體內部。
那是動力艙和後彈藥庫的交界處。
一秒鐘的死寂。
仿佛時間被凍結了。
然後。
“轟隆隆——！！！！！”
一聲沉悶的、像是地底巨獸翻身的巨響。
大海顫抖了。
海水被震得跳了起來。
“出雲號”的後半截，猛地鼓了起來。
像是一個被吹爆的氣球。
緊接著。
鋼鐵撕裂。
一團橘紅色的、夾雜著黑色濃煙的巨大火球，從船體內部噴湧而出！
那是幾百噸炸藥殉爆的威力！
那是幾千噸燃煤和重油同時燃燒的能量！
巨大的後主炮塔，連同底座，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像拔牙一樣硬生生地拔了出來，拋向了幾十米的高空。
然後在空中翻滾著，重重地砸回海裡。
激起的水柱比樓房還高。
整艘近萬噸的巨艦，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像個紙紮的玩具。
船身劇烈地傾斜。
斷了。
龍骨斷了。
艦體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海水倒灌。
蒸汽噴發。
“啊——！！！”
那是幾百名水兵絕望的慘叫。
他們在火海中奔跑，被蒸汽燙熟，被彈片切碎。
有人跳海，卻被卷進了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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