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降正義：給老子開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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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外海，渤海灣。
海水是渾濁的黃褐色，像是一鍋煮壞了的綠豆湯，上麵漂著油汙，爛木頭，還有被炸死的魚。
“出雲號”裝甲巡洋艦，就蹲在這鍋湯裡。
它太大了，九千多噸的排水量，像是一座鐵鑄的小山。
四根巨大的煙囪，正向著天空噴吐著濃黑的煤煙。煙柱子直衝雲霄，把原本就陰沉的天空熏得更黑。
甲板上，熱浪滾滾。
那兩座雙聯裝的203毫米主炮，正在調整角度。炮塔轉動時，齒輪咬合發出“哢哢”的悶響。那是鋼鐵在咀嚼。
“放！”
炮術長手裡的小旗子揮下。
“轟——！！！”
炮口噴出的火焰足有十幾米長。橘紅色的火球瞬間膨脹，然後變成黑煙。
巨大的後坐力推得整艘軍艦都在水裡橫移。船舷切開海水，白浪翻滾。
炮彈劃過長空。
帶著尖銳的嘯叫，砸向十幾公裡外的天津市區。
艦橋上。
第三艦隊司令官長穀川清中將，手裡端著一杯波爾多紅酒。
酒液在杯壁上掛著紅色的痕跡，像血。
他沒喝。
他隻是在聞。聞那股子混合了海風、火藥和酒精的味道。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長穀川清喃喃自語。
他透過那擦得鋥亮的舷窗玻璃，看著遠處騰起的煙柱。
那裡，大概又有一條街變成了廢墟。又有幾百個支那人變成了肉泥。
“陸軍那幫馬鹿。”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
“打了半個月，連個南苑都啃不下來。還得靠咱們海軍來擦屁股。”
“要我說，什麼坦克，什麼大炮，在203毫米艦炮麵前，都是玩具。”
旁邊的參謀長趕緊遞上一根雪茄。
“司令官閣下說得對。支那人的陸軍再強，也下不了海。咱們隻要守住這片海，就能把他們的脖子掐死。”
“點上。”
長穀川清叼著雪茄。
火柴劃燃。“嗤”的一聲。硫磺味。
他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
“繼續打。”
他吐出煙圈，眼神慵懶。
“把他們的碼頭，倉庫，還有那個什麼……李家軍的陣地。”
“統統給我犁一遍。”
“我要讓這天津衛，變成一片瓦礫場。”
“哈依！”
……
四千米高空。
冷。
刺骨的冷。
高飛坐在狹窄的駕駛艙裡。
呼吸有點困難。氧氣稀薄。
他沒戴氧氣麵罩，那個太礙事。他隻是張大嘴，像離了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
那條鋁合金做的機械腿，在低溫下變得冰涼。隔著皮褲，貼在斷肢的殘端上，像是一塊冰。
疼。
舊傷在隱隱作痛。
但他感覺不到。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那片雲海上。
十二架“飛鯊”戰機，排成了一個鋒利的楔形陣，像是一群無聲的幽靈，在雲層之上滑翔。
發動機的聲音很小。
為了省油，也為了隱蔽，他們把節流閥推到了最小。
機腹下麵，掛著那個大家夥。
五百公斤的穿甲航彈。
那是用報廢的戰列艦主炮炮彈改裝的。去了底火，加了尾翼。
這玩意兒死沉。
飛機的重心變了。飛起來很別扭。就像是褲襠裡塞了塊磚頭。
“滋滋——”
耳機裡傳來了雜音。
“洞兩，洞兩，油料還剩一半。”
“洞三收到，我也差不多。”
“閉嘴。”
高飛按下了通話鍵。
“保持無線電靜默。”
“咱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聊天的。”
他透過雲層的縫隙，往下看。
下麵是灰蒙蒙的大海。
在那片渾濁的海麵上，有一串小黑點。
像是在澡盆裡漂浮的幾隻蟑螂。
領頭的那隻，特別大。
四根煙囪。
那是——出雲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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