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通過海底電纜傳過來，帶著滋滋的電流聲，聽起來格外刺耳。
“這叫——製裁。”
“這叫——商業反擊。”
“你們賣給鬼子炸彈，那是殺我的同胞。”
“我斷你們的財路，那是天經地義！”
“少跟我扯什麼自由貿易！”
“你們把廢鐵賣給鬼子的時候，想過那是用來造殺人武器的嗎？”
“現在跟我講道理？”
“晚了！”
李長青猛地站起身。
“我給你們十分鐘。”
“要麼，船停下，貨卸下來。”
“要麼，咱們就魚死網破！”
“看看是你們的股票跌得快，還是我的鎢砂礦關得快！”
“嘟——嘟——”
電話掛斷了。
那一頭的盲音，像是一記記耳光，抽在這群資本家的臉上。
……
會議室裡，亂成了一鍋粥。
“該死的！這個瘋子！”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可是……我們的鎢砂庫存隻夠用一個月了……”
“要是真斷供，通用電氣的訂單就完了！”
“還有那幾家化工廠，都在等著他的桐油呢！”
利益。
這才是這幫人唯一的軟肋。
在巨大的商業利益麵前，所謂的麵子，所謂的原則，統統可以拋棄。
賣給腳盆雞，雖然也能賺錢。
但那是小錢。
跟長青實業這個龐然大物比起來，跟大夏未來那廣闊的市場比起來。
腳盆雞那點訂單，就是芝麻。
而李長青，是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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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芝麻丟了西瓜？
傻子才乾。
“停了吧。”
禿頂老頭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給港口打電話。”
“那批貨……扣下。”
“理由隨便編一個。技術故障，或者是……工人罷工。”
“反正不能發貨。”
“還有。”
他看了一眼史密斯。
“去跟那個東方人說。”
“我們同意了。”
“但是，作為交換，他必須保證鎢砂的供應量，還要……還要在明年的訂單上，給我們打個折。”
“這幫該死的吸血鬼……”
史密斯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裡暗罵了一句。
但他知道。
這一局，李長青又贏了。
贏在了——“狠”。
……
川南。
李長青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電話鈴再次響起。
是史密斯打來的。
“老板，搞定了。”
“船扣下了。”
“他們服軟了。”
“嗯。”
李長青淡淡地應了一聲。
沒有喜悅。
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知道，這種手段隻能用一時，不能用一世。
資本家是記仇的。
也是貪婪的。
隻要有機會，他們還是會把絞索賣給鬼子。
“史密斯。”
“在。”
“別高興得太早。”
“這隻是第一步。”
“既然這批貨扣下了，那就不能浪費。”
“告訴他們。”
“這批廢鋼鐵，還有那批航空汽油。”
“我買了。”
“原價收購。”
“裝船，運到川南來。”
“啊？”史密斯愣了，“老板，咱們不是剛把他們罵了一頓嗎？還要買？”
“廢話。”
李長青點燃了一根煙。
“那是好東西。”
“鬼子用它是殺人。”
“咱們用它，是——救人。”
“那批廢鋼，正好用來煉咱們的特種鋼，給坦克加裝甲。”
“那批汽油，正好給咱們的‘應龍’戰機加滿油箱。”
“用敵人的矛，攻敵人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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