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走向了左邊。
“姓名。”
負責登記的是個年輕的辦事員，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支鋼筆。
那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讓陳伯林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
“陳伯林。”
“職業。”
“漢陽兵工廠，四級鉗工，兼……兼槍械設計師。”
辦事員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抬起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一下。
“漢陽造？”
“是。”
“懂膛線工藝？”
“懂。”陳伯林挺了挺佝僂的背，“我還改過複進簧的參數。”
辦事員二話沒說，拿起桌上的一個紅色印章，“啪”地一聲蓋在了他的路條上。
“特級人才。”
“帶他去一號區，先去食堂吃頓飽的，再去澡堂子泡個澡。”
“給他發一套新的工裝，要呢料的那種。”
陳伯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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