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下了手裡的活。
他舉起手，像是小學生一樣大喊了一聲：
“報告！”
一個背著槍的監工走了過去，冷冷地看著他。
“什麼事？”
“這一批的活塞杆，精度達到了微米級！廢品率為零！”
小野指著那一排閃閃發光的零件，臉上竟然帶著一種邀功的諂媚。
“根據《勞動改造條例》第三章第五條……”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眼神裡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我申請……今天的晚飯，加一份紅燒肉！”
監工拿起卡尺，抽檢了幾個。
確實完美。
“準了。”
監工掏出一張紅色的票據，扔在他臉上。
“兩塊肉。多給一勺湯。”
“嗨！謝謝長官！長官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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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皇軍”技師，此刻為了兩塊豬肉，卑微得像條狗。
他小心翼翼地把票據收進貼身的口袋裡，然後轉身，以更加狂熱的勁頭投入到了工作中。
為了明天的紅燒肉。
他要把零件磨得比鏡子還亮。
陳伯林看著這一幕。
手裡的扳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這種涼意，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能把魔鬼馴化成拉磨的驢。
能把這種殘酷的剝削變成一種製度。
那個從未謀麵的李會長……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走吧，老陳。”
車間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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