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彼岸花開，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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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前。
她在打掃二樓那個叫金碧輝的女人的房間時，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個女人很愛乾淨，房間裡一塵不染。
但在浴室的防滑木墊上，劉嬸看到了一雙腳印。
那是剛洗完澡留下的濕腳印。
普通人的腳印，大腳趾和二腳趾是挨著的。
但這個女人的腳印，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卻有著一道明顯的縫隙。
而且，那縫隙處的木墊上，有一點極其微小的皮屑。
那是長期穿著某種特殊的鞋子，把腳趾磨出來的老繭。
劉嬸沒讀過書，不知道那叫“木屐”。
但她記得前年在上海逃難時，見過那些穿著木頭鞋子、在街上橫衝直撞的東洋浪人。
他們的腳，就是長這樣的。
一個穿著旗袍、滿口京片子、號稱是滿洲貴族的女人。
怎麼會長著一雙東洋人的腳？
劉嬸不懂什麼國家大事。
但她知道，凡是跟東洋人沾邊的，都沒好東西。
她把那張煙盒紙折好，塞進了一個收泔水的小夥子的桶底。
那個小夥子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推著泔水車吱吱呀呀地走了。
……
情報像流水一樣，彙入了川南的地下暗河。
一個小時後。
李家大院，內保處。
趙鐵柱手裡捏著一份緊急報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報告上附著一張照片。
那是特勤隊剛才用長焦鏡頭，從對麵樓頂偷拍的。
照片裡，金碧輝正握著孫德勝的手，笑顏如花。
“媽的。”
趙鐵柱狠狠地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
“這騷娘們，手伸得夠長的。”
“居然敢動咱們的核心技術人員。”
旁邊的小石頭，如今已經長成了個精壯的小夥子，是內保處情報科的科長。
他指著另一份檔案。
“處長，查清楚了。”
“這個金碧輝，根本不是什麼遺孀。”
“她是那個著名的‘東洋之花’，真名叫川島芳子。”
“是土肥圓那個老狐狸手下的王牌。”
“聽說她在北方搞了不少事，連皇姑屯那個案子都有她的影子。”
“川島芳子？”
趙鐵柱冷笑一聲。
“管她是芳子還是婊子。”
“到了川南，是虎得臥著，是龍得盤著。”
他站起身，從腰間拔出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駁殼槍，哢嚓一聲上了膛。
“我去把這對狗男女抓回來。”
“那個姓孫的軟骨頭，老子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慢著。”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長青披著一件軍大衣，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那是長期熬夜導致的。
手裡端著一個紫砂壺，時不時嘬一口濃茶。
“老板！”
所有人立刻立正。
李長青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張偷拍的照片，看了看。
“長得倒是挺標致。”
“可惜，是朵帶毒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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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這女人太危險了。”趙鐵柱急道，“孫德勝手裡可是有‘飛鯊’的核心數據，萬一泄露出去……”
“急什麼。”
李長青把照片扔回桌上。
“抓了她，容易。”
“但這女人背後，是一整張網。”
“土肥圓那個老鬼子，既然派出了他的心頭肉，肯定不隻是為了偷張圖紙這麼簡單。”
“他們肯定還有別的計劃。”
李長青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雨還在下。
打在芭蕉葉上，沙沙作響。
“孫德勝這個人，我了解。”
“技術是個天才，做人是個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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