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請君入甕,這茶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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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大院,地下室。
這裡沒有刑具,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盞晃得人眼暈的白熾燈。
孫德勝坐在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在被窩裡做著發財的美夢,下一秒就被兩個蒙麵大漢從床上拖了下來,套上麻袋一路扛到了這裡。
“喝茶。”
李長青坐在他對麵,推過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
語氣平淡,像是在招待老友。
但孫德勝哪敢喝。
他看著李長青那張在燈光下明明暗暗的臉,隻覺得嗓子眼發乾,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老……老板……我……”
“噓。”
李長青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先別說話。”
“聽聽這個。”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台錄音機的播放鍵。
滋滋的電流聲過後,那個令孫德勝魂牽夢繞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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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傻瓜,稍微勾引一下就上鉤了……五萬美金?哼,等拿到了圖紙,送他一顆子彈就是了……”
那是金碧輝的聲音。
輕蔑,冷酷,帶著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殘忍。
孫德勝的臉瞬間慘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這……這是……”
“這就是你想私奔的那個‘滿洲遺孀’。”
李長青關掉錄音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上,金碧輝穿著一身戎裝,腰間掛著指揮刀,正踩在一堆大夏百姓的屍體上狂笑。
“川島芳子。”
“腳盆雞特高課的高級間諜。”
“怎麼,孫大博士,你是打算帶著我們的‘飛鯊’圖紙,去給她當投名狀,然後被她一槍崩了,扔進臭水溝裡喂狗?”
孫德勝猛地癱軟在椅子上。
冷汗順著額頭淌下來,打濕了衣領。
他是個讀書人,搞技術的,哪見過這種陣仗。
這一刻,所有的旖旎幻想都碎成了渣,剩下的隻有無儘的恐懼。
“老板!我錯了!我真不知道她是……”
孫德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想著有了錢,能過得好點……我沒想當漢奸啊!”
“我知道。”
李長青看著這個痛哭流涕的技術天才,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這世道,把人都逼成了鬼。
貪婪是原罪,但隻要沒跨出那最後一步,就還有救。
“起來。”
李長青的聲音冷硬。
“大夏男人的膝蓋,跪天跪地跪父母,別跪我。”
“我不殺你。”
“因為你的腦子還有用,你的手還能畫圖。”
“但是,孫德勝,你犯了錯,就得贖罪。”
孫德勝連忙爬起來,擦著眼淚:“老板您說!隻要能饒我不死,讓我乾什麼都行!”
李長青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扔給他。
“這裡麵,是一份‘特製’的發動機圖紙。”
“我要你帶著它,去見那個女人。”
“去把這出戲,給我演完了。”
“演……演戲?”孫德勝愣住了。
“對。”
李長青站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領口,動作輕柔得讓人害怕。
“你不是很喜歡她嗎?”
“那就去把這份‘大禮’送給她。”
“記住,別露餡。”
“要是演砸了……”
李長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
翌日,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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