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賊寇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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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那窸窣的異響持續了沒多久，便消失在愈發猛烈的風雪聲中，但屋內人的神經已然繃緊。
是錯覺嗎？
丁薇也想當做錯覺，但亂世之中，她不敢有絲毫僥幸。
於是在黑暗中坐起，屏息凝神細聽。
除了風雪抽打土胚的聲音，以及屋內王婆和兩個孩子輕微的鼾聲，似乎再無其他。
然而，總有種難以言喻被窺伺的不安感，如淬毒的藤蔓纏繞在丁薇的心頭。
“蕙心，蘭質。”丁薇壓低聲音，輕輕喚道。
“小姐？”兩個侍女警覺地回應。
“外麵可能有情況。”丁薇聲音壓低，“小聲些，先別驚動王婆和孩子。”
蕙心和蘭質兩人有些驚恐，但在丁薇沉穩的氣勢下，也強行收斂住心神，安靜地等候吩咐。
她們也算是跟著丁薇見過不少場麵的。
丁薇拽過他們，耳語道：“聽好，我們現在很危險。若真是歹人，這茅屋擋不住。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她借著爐灶中的炭火餘燼，快速地掃過屋內的一切可利用之物，思慮著可行的計策。
片刻後。
“蘭質，你悄悄去把老蒼頭叫醒，讓他別出聲，過來聽我安排。”
“蕙心，你去灶膛邊，把燒火剩下的草木灰，用破布包分裝一些，要乾的，快去。”
蘭質和蕙心雖然心中害怕，但此刻還是嚴格地執行著小姐的吩咐，她們對丁薇有著絕對的信任。
蘭質摸到門邊，小心地拉開道門縫溜出去。
不一會兒。
蘭質帶著老蒼頭躡手躡腳地回來，蕙心也拿著幾包草木灰走到床榻邊上。
丁薇將三人聚攏，語速極快地布置道：“若真是歹人，他們人多，且有備而來，硬拚我們沒有勝算，所以必須要用點詐敵之計。”
“等下老蒼頭帶著王婆婆和兩個孩子從後窗悄悄出去，躲到屋後柴垛或附近其他隱蔽處，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也別出聲，等到屋裡出了動靜就呐喊招呼村裡的人。”丁薇安排道。
老蒼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立刻去輕搖醒王婆。
王婆被驚醒，剛要出聲就被老蒼頭捂住了嘴，低聲急促地對她解釋了幾句；老嫗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孫兒孫女，咬牙點了點頭。
老蒼頭迅速抱起孩子，王婆抱起另一個，兩人從後牆處用茅草堵著的縫隙鑽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丁薇主仆三人。
“蕙心，蘭質，你們把屋裡這張破桌子搬到門口，頂住門閂。” 丁薇快速將構思好的計策吩咐下去，“再把那些農具都拿到手邊，還有，把灶膛裡還燒著的幾根柴火拿出來，小心別弄滅了，插在門口地上，隔一步插一根，要把門口照亮。”
“小姐，這是……”蘭質不解。
“虛張聲勢。”丁薇簡短解釋，“讓外麵的人以為我們人多，且有防備。”
蕙心和蘭質立刻照做。
破桌抵門，農具在手，幾根燒紅的柴火被小心地插在門口凍土上，跳躍的火光果然將門口的一小片區域照亮，在漫天風雪的黑夜中格外顯眼，也映出了門內晃動的人影。
“現在，記住我說的話。”丁薇自己則拿起了略顯沉重的柴刀，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冷靜，“蕙心，你嗓門亮，等我示意，你就用最大的力氣喊‘有賊人，抄家夥’聽到聲音後，蘭質你就跟著喊 ‘守住門窗’喊完後，間隔幾個呼吸，再喊一遍，聲音要凶，突出氣勢。”
又指著那幾包草木灰：“如果他們真的破門或試圖從別處闖入，就把這灰包朝他們臉上扔，記住扔的時候自己要閉眼屏息。”
剛交代完，屋外再次傳來動靜。
能清晰的聽見踩雪聲，聲音斑駁，大概有四五人左右，甚至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和金屬磕碰的聲音。
這距離，該是摸到了屋外。
“點燈！”丁薇突然提高聲音，用正常的語調喝道，“把各處都照亮點，仔細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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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賊人！抄家夥！”
蕙心立刻尖聲喊出，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顫抖，但在寂靜的雪夜裡極具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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