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寨門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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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拋射結束，黃巾賊寇已經衝到拒馬前，步兵繼續向前壓，中軍的騎兵也緊跟而上。
複合弓的威力與持續性在此刻展露無遺。
若是尋常硬弓，弓手早已臂力不濟，而旅賁營的將士卻仍能保持節奏，箭矢如飛蝗般傾瀉。
隻不過賊寇實在太多。
張莽立在後方，虯髯怒張，眼見步兵死傷已逾二百，卻連矮牆都未能摸到，不由暴怒：“老子的弓箭手呢，都踏馬給老子壓上去，弄死這群賤種！”
二百個賊寇弓手勉強列陣，向矮牆方向還射。
箭矢稀稀拉拉，大多力竭墜地，偶有幾支射上牆頭，也被旅賁營將士舉盾擋下。
“他們的箭射不遠！”高遠在牆後看得真切，立刻傳令，“全體都有，前移十步，平射，以最快的速度射光所有箭矢！”
高遠調整戰術。
百名旅賁營弓手迅速前突，借矮牆掩護，張弓搭箭，這一次不再是拋射，而是平射。
“嗖嗖嗖……”
箭矢破空，變得更為精準。
賊寇弓手頓時倒下一片，餘者倉皇後退，陣型大亂。
二百旅賁營，滿壺三十支箭矢，共計六千箭矢射出，給這些黃巾賊寇留下二百餘屍體。
這幾乎是莊裡的所有箭矢。
感受到箭雨停頓，張莽立刻喊叫：“壓上，全軍給老子壓上去，這群賤種的箭矢射光了，該咱們爺們了，搶糧，搶女人，老子要殺光他們所有人給二狗償命”
張莽所率的中軍騎兵隨著前軍壓上。
“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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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觸發了什麼機括，原本平放在地的拒馬突然被拽起，尖刺正對馬腹。
衝在最前的騎兵收勢不及，戰馬慘嘶著撞上竹刺，鮮血迸濺，人仰馬翻。
但拒馬隻阻擋了一瞬。
後麵的步兵便衝到前麵砍斷繩索，將這些拒馬全部給挪開，讓中軍的首領和頭目們繼續前進。
尚未慶幸，馬蹄已踏入偽裝過的淺坑。
竹刺穿透馬腿，戰馬哀嚎倒地，將背上的騎手甩出，慘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賊寇實在太多。
前仆後繼，後麵的步卒竟然搬來被射殺的黃巾賊寇的屍體，用他們來填埋坑洞，有些甚至還沒死透，吃力地掙紮，卻依然被人扔進陷馬坑。
壕溝與矮牆前。
黃巾賊寇付出將近二百人的性命，終於衝到寨門前五十步的矮牆上，張莽看著上麵披堅執銳的旅賁營將士，心中也是一驚。
哪怕是朝廷中也沒有如此精銳的軍隊。
當初跟著天公將軍起義，和朝廷的軍隊廝殺不下十幾場，但那些兵卒也就穿個甲，拿著破舊的槍矛而已。
張莽瞪著寨牆上旅賁軍的身影，心中驚駭未散，但隨即被更洶湧的暴怒淹沒：他娘的，不過五百人，再精銳又如何？
“都給老子上，他們沒箭了，爬上去，害了老子這麼多兄弟，衝上去給弟兄們報仇，都殺了剁碎了喂狗！”
隨著一聲令下，剩餘的賊寇步兵吼叫著湧向寨牆。
丁薇在寨樓上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走下樓梯。蕙心急忙追上：“小姐，寨牆上危險，您先下來吧。”
“將士們在流血，我豈能隻看？”丁薇腳步不停，穿過內院，直抵寨牆後的指揮處。
那裡，高遠剛帶撤回的弓手與吳班會合，人人喘息粗重，箭壺已空。
“主家！”
眾人見她親至，精神皆是一震。
丁薇目光掃過一張張激動而顫抖的年輕將士，鼓舞道：“諸位今日死守家園，無愧旅賁之名！”
又問：“匠作間的投火竹蛟準備好了嗎？”
“早備好了，就等主家下令！”李正從人群後擠出來，手裡還攥著絞盤麻繩。
“李正，你能造得出來，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使。”丁薇點頭，又看向高遠：“帶你麾下的將士退入寨內休整，等吳班與黃巾賊廝殺後，再接力登上寨牆。”
命令迅速執行。
寨牆上，吳班帶旅賁營嚴陣以待。
李正則走進村子，帶著徒弟們將那三架簡易杠杆投石機“竹蛟”調整好角度，網兜內塞滿浸透火油的草球，引火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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