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不偏不倚，正砸向矮牆邊的中軍騎兵陣中。
“嘭！”
草球炸開，火星四濺。
“繼續！”
旗號再次揮動。
第二發、第三發接連拋出。
這些火球威力不大，卻勝在出其不意，每一次落地爆散，都讓中軍的這些騎兵變得驚慌。
他們本就是其他部分的山賊頭領，別看長的凶神惡煞，卻最為惜命，有些甚至都萌生了退意，生怕被砸中，死在當場。
張莽被氣得發瘋。
“全軍壓上，撞門！爬牆！老子不要活口，全宰了！”
所有賊寇，全部投入進攻，寨門在簡陋衝車的撞擊下劇烈震顫，門後頂著的莊戶青壯都被連續的撞擊而胸口沉悶。
而寨牆上，賊寇已如蟻附般攀上。
白刃戰，爆發。
吳班嘶吼著劈翻一名剛冒頭的賊寇，熱血濺了他滿臉，兵刃交擊聲、怒吼聲、慘叫聲混成一片血色的喧囂。
旅賁營的裝備優勢在貼身肉搏中儘顯。
斬馬刀鋒利沉重，往往三五下便砍斷賊寇生鐵刀；鑲鐵皮甲護住要害，賊寇的刀砍上去多是淺痕。
但人太多了。
殺退一個，攀上兩個。
牆頭屍首堆積，血從竹木縫隙淌下，在牆根彙成暗紅色的溪流。
丁薇在寨樓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著三牛左臂挨了一刀仍死守牆垛，看著狗蛋咬著牙將長槍捅進賊寇胸口，看著一個個年輕的兒郎倒下……
忽然轉身，從身側親衛手中取過一張複合弓。
這半月，她每天清晨與旅賁營一同練箭，三十步內，已有七分準頭。
搭箭，挽弓。
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鎖定那個在陣後揮刀咆哮的虯髯身影，張莽正驅趕親兵，親自督戰猛攻寨門。
丁薇屏息。
夜風掠過她汗濕的額發。
弓弦緩緩拉滿，箭簇微調，對準張莽頭顱。
鬆手。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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