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黃巾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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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黎明未至。
寨門在持續兩日的撞擊下，已經出現數道裂痕。
賊寇的攻勢卻越來越瘋。
張莽雖左肩重傷，卻裹著血布親自督戰。
五千賊寇分成三撥，晝夜不息地輪番猛攻，甚至砍伐巨木搭起簡陋的箭樓，居高臨下向寨內放箭。
旅賁營傷亡已近兩百，能戰者不足三百，許多人帶傷守牆，傷口崩裂流血，卻無人後退一步。
寅時，天色最暗的時候。
“轟~”
巨響聲傳來，寨門被崩開個豁口！
碎木飛濺，門後的吳盛被渾厚的衝擊力量掀翻，額頭磕在石頭上，鮮血糊了半張臉。
掙紮爬起，嘶吼：“堵住！用石壘！”
然而，黃巾賊寇那肯放過這等機會，叫囂著，用長槍朝著裂縫和豁口處猛戳。
“門破了！殺進去！”
撕開缺口的黃巾賊寇破門而入，隨後越來越多的黃巾賊衝進來，如過境的蝗蟲般。
吳盛揮刀砍翻兩人，第三支矛卻已刺到他胸前，側身急避，矛尖擦著肋骨劃過，皮甲撕裂，血線迸出。
“盛哥！”高遠從牆頭躍下，挺槍來救，卻被數名賊寇纏住。
賊寇越來越多，眼看寨門的防守就要崩潰。
就在此時。
東麵土路上，驟然響起滾雷般的馬蹄聲，所有人為之一怔，連湧入的賊寇都下意識回頭。
隻見晨光熹微的地平線上，一道黑色洪流疾馳而來，當先兩麵大旗獵獵展開。
左書“夏侯”，右書“曹”。
“是騎兵，是朝廷的騎兵！”
寨牆上有人失聲大喊。
那支騎兵來得極快，轉眼已衝至賊寇後陣，全都是精銳戰馬，披甲執槊，衝鋒時陣型嚴密如牆，正是曹操麾下天下聞名的虎豹騎。
衝殺在前的將領身披亮銀魚鱗甲，獨目，鐵盔下一張冷硬麵孔，長槊所指，賊寇如草芥般倒下。
“是夏侯惇將軍！”有老兵認出，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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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將年紀稍輕，手持長刀，率部從側翼切入，刀光過處血肉橫飛，正是曹洪。
兩支騎兵，合計一千五百餘人，其中三百是真正的虎豹騎精銳，衝進黃巾賊寇的軍陣中，仿佛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瞬間將賊寇後陣攪得天翻地覆。
張莽在陣中看得目眥欲裂：“哪裡來的官兵？！那人不是說已經將譙縣衙署打點妥當，五天之內不會有官兵來擾嗎？”
無人回答他。
前有寨牆死守，後有精騎衝陣，賊寇瞬間陷入混亂。
攻入豁口的賊寇見後路被抄，驚慌失措，轉身就想往外逃。
“旅賁營，反攻！”丁薇站在寨樓上，手持複合弓點射箭矢，便如判官點名。
還活著的三百旅賁營將士齊聲怒吼，挺起刀槍，從豁口、從寨門、從牆頭躍下，如決堤洪水般衝向賊寇。
內外夾擊。
戰局在頃刻間逆轉。
黃巾賊寇本是一群烏合之眾，全靠人多勢眾。
如今腹背受敵，軍心頃刻崩潰，當即就有人跪地求饒，有人丟盔棄甲，更多的則是像個沒頭蒼蠅般亂竄。
夏侯惇一馬當先，直撲中軍。
早就看到張莽的將旗，獨目中寒光儘顯，長槊如毒龍出洞，接連挑翻三名親衛，直取張莽麵門。
張莽咬牙舉刀格擋，“鐺”一聲巨響，虎口崩裂，大刀脫手飛出，隨之還想拔劍。
然而夏侯惇第二槊已至，貫穿他胸膛，將他生生挑飛出去！
“首領死了！”
淒厲的喊聲如瘟疫蔓延。
賊寇徹底潰散，三個大頭目試圖收攏殘部，卻被曹洪率騎兵追上，一刀一個，砍翻在地。
僅剩一人負傷逃入山林，也被夏侯惇部曲張弓射落馬下，生死不知。
天色已大亮，戰場上已隻剩打掃戰場的曹軍與旅賁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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