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分配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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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牆內外，莊戶們沉默地清理著戰場。
賊寇的屍首被拖到莊子西麵的窪地，挖深坑集中掩埋，為了防止出現疫病，還在覆土前撒上厚厚一層石灰。
旅賁營陣亡將士的遺體則被仔細洗淨，換上乾淨衣裳，停靈於祠堂東廂，等待擇日安葬。
繳獲的物資堆積在曬穀場上。
生鏽的刀槍、破損的皮甲、布匹、銅錢，還有兩百多匹戰馬，多數也是老馬。
價值最高的便是在老鴉山賊寇老巢中搜羅出來的十箱銀餅，看印記竟是從兗州某縣庫劫來的官銀。
蕙心和老蒼頭帶著幾個識字的老賬房，一筆筆登記造冊，從日出忙到日暮。
第三日清晨，夏侯惇與曹洪前來辭行。
兩人甲胄已擦洗過，卻仍帶著洗不淨的血腥氣。
夏侯惇獨目掃過場中堆積如山的戰利品，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抱拳道：“賊寇已潰，某等休沐之期已過，便不再久留，夫人保重。”
丁薇還禮，卻讓人拉出二百石新收的麥子，五壇酒精，另將五箱銀餅劃撥出來，送到二人所率領的騎兵部曲那裡。
“區區薄禮，聊表謝意，若無二位將軍馳援，丁家莊此時已成焦土。”她聲音誠懇，“還請將軍莫要推辭。”
夏侯惇眉頭微皺。
按規矩，剿匪所得該上報朝廷處置，丁薇此舉已是越界。
但他看了眼那些糧草，顆粒飽滿，顯然是上等新麥；又想起這幾日莊中傳聞的神水，終是點了點頭。
“夫人盛情，某卻之不恭。”夏侯惇頓了頓，補充道，“此間事，某會如實稟報司空。”
這話意味深長。
丁薇隻當未覺，淺笑道：“有勞將軍。”
曹洪在一旁欲言又止，待夏侯惇策馬離去，才忽然回頭，低聲道：“夫人保重，這世道……女子不易。”
丁薇一怔，頷首致謝。
兩支騎兵如來時般疾馳而去，卷起煙塵久久不散。
……
當日下午，
丁薇在曬穀場召開全莊大會。
場中黑壓壓站滿了人，有旅賁營將士、莊戶代表、各村長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丁薇身上。
丁薇沒有廢話。
她先讓高遠宣讀陣亡將士名單。
五百八十七個名字，其中旅賁營將士一百三十六人。
每念一個，場中便低低響起一聲啜泣，那是他們的父母、妻兒、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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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念完，許多老幼婦孺已哭倒在地。
丁薇走下台階，來到那些痛哭的家屬麵前，深揖一禮。
“他們的命，是為了守護丁家莊而犧牲的。”她站起身，聲音蓋過曬穀場，“從今日起，陣亡將士家中若有高堂無人奉養，莊子按月送米糧柴薪；若有幼子無人撫育，可入公學讀書識字，吃穿用度全由莊子承擔，直至成年。”
一言出，滿場寂然。
老田頭顫巍巍跪倒，老淚縱橫：“主家……這，這如何使得……”
“使得。”丁薇扶起他，“他們用命守住了莊子，莊子便該養他們的家人，這是規矩，往後凡為丁家莊戰死者，皆按此例。”
哭聲漸漸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滾燙的東西在人群中流動。
那是希望。
緊接著，丁薇宣布了對俘虜的處置。
此戰生擒黃巾賊寇一千二百餘人，多是老弱傷兵，精壯者已經被夏侯惇和曹洪帶走了。
按慣例，這些人都是殺了，或充為官奴。
丁薇的選擇卻出人意料。
“凡俘虜，一律打散編入匠作間、礦場、築路隊，罰做苦役五年。”她目光掃過場中被捆縛跪地的俘虜，“五年內，管吃管住，但要任勞任怨，五年期滿，若遵紀守法，便放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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