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佃戶們把餘糧賣給莊子，接過沉甸甸的銅錢時，手都在抖，那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靠自己的力氣換來這麼多現錢。
“小姐。”蕙心不知何時來到身側，低聲道，“陶瓷工坊那邊傳信說，東西成了。”
丁薇眼神閃過明媚，轉身離開曬穀場。
穿過正在分發棉花種子的隊列，丁安和蒼伯正帶著族人和家仆給繳納完地租的莊戶發放小布袋。
“主家讓種的，準是好東西。”
布袋裡裝的是棉花種子，這條政令是前幾日強製下達的，莊戶們雖然不解，但出於對丁薇的信任，還是都打算嘗試下。
幾月時間，丁薇已經聚起了民望。
……
匠作間深處新辟出的印坊裡，墨香混著陶土味。
長案上整整齊齊碼著上千枚拇指大的陶塊，每塊上都凸刻著一個反寫的字。
旁邊用梨木做出來的活字盤裡已排好版，刷上墨，覆上紙，壓平，再揭起，紙上就出現了一頁清晰的《丁莊蒙書》。
字跡端正，墨色勻淨，每個字旁都標著細小的拚音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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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內幾個老匠人屏息看著，直到丁薇指尖撫過紙麵，說了聲好，眾人才放下心來。
“真印出來了，真能成！”
“往後娃娃們念書，就都有書讀了！”
丁薇拿起一枚陶活字，陶體微涼，刻痕清晰，打破士族門閥對知識的壟斷，便由此開始。
“先印三百冊。”她放下活字，“蒙學堂後日開學，每個孩子都要有一本。”
“來得及！”負責此事的老陶匠滿麵紅光，“這些天就是不睡覺也要趕出來！”
從印坊出來，丁薇拐向祠堂西側。
那裡原先是倉房，如今粉刷一新，門楣懸著木匾：蒙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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