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農閒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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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卷過曬穀場，帶起金黃色的穀塵。
今年的秋收不同於往年。
曲轅犁等農具出現，改變了耕作方式，從原來翻耕改換成了深耕，播種也從原來的撒播改換成了條播。
出苗的密度變得均勻，成活率和結實率都有顯著的提升。
加之每畝地糧種播種量的提升和水利設施的修繕，使得今年的秋收產量異常的喜人。
雖然播種麵積隻有往年的三成，但收獲的糧食卻還多了一成。
丁薇也在曬穀場上。
在莊裡，她同幾位老農共同選了三十畝地的試驗田，專門用來育種。
當初播下去的糧種就經過了丁薇的篩選，各個都顆粒飽滿。
如今收割時，田地裡那些優等株所產的穀粒也被額外標記為母種留下，等來年重新下放給莊戶。
按照丁薇的推算，如此隻要反複培育三年糧種，就能弄出性狀穩定的優良品種，產量再漲五成當是沒問題。
“主家，俺家三十畝粟米田都收了。”老田頭努力挺直已經佝僂的脊背，雙手捧起裝進麻袋裡的粟米，在秋陽下泛著黃暈，“畝產十石！十石啊！往年最好的年景，哪怕是上等田也還不到四石糧。”
他的聲音發顫，眼眶通紅。
丁薇接過穀穗，指尖撚開穀殼，米粒晶瑩：“是田伯侍弄得好。”
“是主家的法子好！”老田頭急急道，“教俺們條播、施肥，而且還有這曲轅犁，往年深耕不到五寸，今年足足八寸，土都鬆活了，根紮得深……”
他說著說著，聲音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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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排隊納租的莊戶們同樣激動得手足無措。
今年春，丁薇將莊內土地重新規劃：隻用上等田留下來種植糧食，其他的土地要麼種了大豆、苜蓿，要麼種葛麻、青菜，甚至絕大部分土地還退耕還林，還湖……
當時不少莊戶私下嘀咕：
“好好的地不種糧，種那些雜七雜八的，能當飯吃？”
“就這麼點地，夠大家填飽肚子嗎？”
如今，所有質疑都被眼前金燦燦的穀堆碾碎。
“北關村上等田七萬兩千畝，實收粟米六十九萬七千二百五十四石，按三成納租……”
“南關村上等田十三萬五千畝，實收一百四十二萬石，納租……”
“西關村……”
“東關村……”
丁安站在土台旁，朗聲報數。
“俺家……俺家今年能餘下二百石糧。”一個中年漢子喃喃道，忽然蹲下身，抱著頭嗚咽起來，“娃他娘，你看到沒？二百石糧食啊……從俺爺爺那輩起，就沒見過這麼多糧……”
身旁的婦人默默擦淚，懷裡五六歲的孩童懵懂地伸手，接住母親掉下的淚珠。
曬穀場上，類似的低泣聲此起彼伏。
那不是悲傷，是劫後餘生流下來的滾燙喜悅。
丁薇靜靜看著。
這些麵孔，幾個月前還滿是麻木與絕望，如今眼睛裡有了光。
她忽然想起初到莊子時，老田頭那句泣血般的哀求：“明年租子還能少點不？”
如今，繳納的糧“沒少”，但家裡的餘糧卻多了起來。
莊戶們何曾敢想。
當初選擇新政，選擇這位剛剛歸家的薇娘子，跟著她搞新政，不過是病急亂投醫，掙紮著乞活罷了，想著能混口吃的就行；而現在，主家竟真的兌現了當初的許諾，真的讓他們家家有餘糧！
原來，日子還能這樣過！
“諸位。”丁薇看著豐收景象，再次宣布，“今日納租，凡畝產超過十石者，每畝地莊子另獎粟米一鬥；畝產十二石以上者，每畝地獎兩鬥，稍後由各隊管事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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