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寨前拔刀·女君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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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
陳、袁等五家士族豪強終於點齊部曲，攜月餘糧草率三千餘精銳甲士兵臨丁家莊，於南寨門外二裡外紮營。
寨門外。
各士族子弟跟在陳瑀身後，率五十騎在莊外叫罵。
丁薇一騎當先，身穿玄青深衣外罩半臂軟甲，長發綰成利落的圓髻，以一支素銀簪固定，腰間懸著那柄改良橫刀。
她身後，九騎雁翅排開。
左翼四騎：趙雲白袍銀槍，吳盛黑甲持刀，另兩名旅賁營隊正各執弓刀。
右翼五騎：高遠及四名精銳部曲，人人甲胄鮮明，眼神冷冽如刀。
十騎對五十騎。
不遠處就是三千精銳部曲的營帳，若是騎兵衝鋒不消片刻就能殺到眼前。
然而，丁薇麵無懼色，隻十騎與之相迎。
士族營寨，哨樓上。
瞭望的士卒也看到這一幕。
“報……丁家莊開門了，隻出來了十騎！”斥候衝進中軍大帳裡彙報。
帳內，五名家主正在議事。
為首者是沛郡陳氏家主陳珪，年過五旬，麵白微須，身著深紫錦袍，腰懸玉帶。
他聞言冷笑：“十騎？這丁氏倒是狂妄。”
左側的汝南袁氏旁支袁平撚須沉吟：“莫非是來請降？”
“請降還帶十騎？”譙縣周家家主周雍搖頭，“恐怕是要來談條件的。”
“談條件？”陳珪嗤笑，“她一個下堂婦，也配與我們談條件？”
……
陳瑀在親衛部曲地簇擁下策馬前出數步，目光掃過對麵那十騎，最後落在丁薇身上。
這就是那個隻身離開曹府、以女子之身建起丁家莊的丁夫人？
比他想象中要年輕，也比想象中……冷靜。
“丁夫人。”陳瑀開口，聲音刻意拔高，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今日我們五家聯袂而來，所為何事，夫人想必清楚。”
丁薇勒馬，神色不變：“是嗎，我怎麼不知道？”
“好，那便由我來訴說你的罪狀。”陳瑀揚起手中馬鞭，指向丁家莊方向，“自夫人返譙縣以來，減租賦、蓄私兵、辦蒙學、納流民，樁樁件件，皆違祖製，亂綱常，是要自絕於吾等士族之林？！”
“更是以女子之身掌兵，簡直是牝雞司晨，陰陽顛倒！”
“我輩士族，讀聖賢書，明禮儀法，豈能坐視此等悖逆之事？故此前來規勸於你，莫要自誤！”
話音落下，其後五十騎高喝：“牝雞司晨，違逆綱常！”
丁薇身後，吳盛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趙雲卻依舊平靜，隻是握槍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有人都在等丁薇的反應。
晨光中，她緩緩抬頭。
目光掃過陳瑀，掃過這些士族子弟，掃過那五十騎部曲。
露出悲憫的笑意。
“陳瑀。”她聲音穿透喧囂，神色犀利，“你是在說我牝雞司晨？”
陳瑀為她眼神所懾，竟有一瞬失神：“正是！女子當持家守業，相夫教子，豈有掌兵治民之理？！此乃天地綱常，祖宗法度！”
丁薇不屑搖頭。
“那你可知……”她聲音如金石墜地，“殷商之時，有婦好伐夷，率軍三萬，平定羌方、土方、巴方，開疆拓土，受封於外，死後諡號‘辛’！”
“西漢末年，有遲昭平聚義，率眾數千，轉戰平原，抗擊王莽暴政，護一方百姓安寧！”
她策馬前行數步。
“此二人，皆女子掌兵，青史留名。你熟讀經史，莫非不知？”
陳瑀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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