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複合弓的射殺，僅是突破到寨門就死傷過八百人，如今又是驚雷起，直接將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拉爆。
三十步。
“旅賁營！”吳盛拔刀怒吼，“殺！”
寨門轟然洞開。
“殺！”
高遠手持斬馬刀，腰跨戰馬，身後跟著三十騎和五百旅賁營戰士，猛然從寨門中衝出，朝著混亂的敵軍奔襲而去。
魚鱗甲映著日光，橫刀寒光凜冽。
旅賁營雖訓練還不到一年，但早已經曆過兩次生死搏殺，此刻絕對稱得上是精銳，眼神冰冷似鐵，一往無前。
因為他們身後，是家園。
“殺……！”
雙方撞在一起。
刀鋒切入血肉的悶響，骨骼斷裂的脆響，垂死的慘叫，憤怒的嘶吼……所有聲音混成一片，在寨門前炸開血色的花。
旅賁營裝備占優，陣型嚴密，可士族部曲人數太多，五百對兩千，縱是鐵打的身軀，也開始出現傷亡。
丁薇站在牆頭，看著一個又一個旅賁營將士倒下。
她握劍的手，指節發白。
“主家，”吳班急聲道，“讓民兵上吧！”
“再等等。”丁薇聲音冰冷。
戰場側翼，北麵矮林。
趙雲白袍銀槍，立於五百玄甲驍騎之前。
這些青年多數剛學會騎馬不過月餘，馬鞍馬鐙讓他們快速掌握了基礎騎術，可真正的戰場……
還未經曆。
此刻，聽著寨門方向的喊殺聲，聞著隨風飄來的血腥味，不少人臉色凝重，握韁的手在抖。
趙雲回頭，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怕嗎？”他問。
無人應答。
“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怕並不可恥。”趙雲的聲音很平靜，“第一次上陣時，我十六歲，跟著公孫將軍打鮮卑，箭從耳邊飛過，刀從眼前劈來，我握著槍，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他槍尖指向寨門方向。
“但你們看，那裡有你們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他們信任主家，信任旅賁營，也信任我們。”
“今日若我們退了，寨門必破，賊寇入莊，會殺人，會搶糧，會燒屋，會……淩辱你們的親人。”
他勒馬轉身，麵向戰場。
“所以，不能退。”
“今日之戰，不為賞金，不為功名。”
“隻為身後家園！”
話音落下，五百玄甲驍騎眼中全部燃燒著鬥誌。
趙雲抬槍：“為有犧牲多壯誌，敢教日月換新天，玄甲軍聽令，錐形陣，隨我殺入敵營！”
“目標，敵軍中軍，‘陳’字大旗！”
“此戰，不要俘虜，不要繳獲。”
“隻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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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五百玄甲驍騎齊聲怒吼。
馬蹄聲起，全力衝鋒！
新釘的馬蹄鐵踏地鏗鏘，雙邊馬鐙讓騎手穩如泰山，高鞍托著腰臀，二百騎如一支離弦的箭，從側翼矮林中射出，直插聯軍大營！
“騎兵！有騎兵！”留守大營的兩千部曲驚呼。
可惜，已經晚了。
趙雲一馬當先，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銀槍如龍，直刺而入！
第一個擋路的部曲被槍尖挑飛。
第二個被馬蹄踏碎胸膛。
第三個、第四個……銀槍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五百騎緊隨其後，雖騎術稚嫩，可馬具的優勢讓他們隻需握緊刀槍，借著馬速……
劈砍！突刺！踐踏！
敵軍大營瞬間被慘叫聲覆蓋，若非還沒有訓練騎射技藝，否則這五百玄甲驍騎甚至有在半個時辰內滌蕩整個軍營。
“穩住！長槍列陣！”陳珪走出中軍大帳，身後跟著其餘四家的領頭人。
可來不及了。
趙雲已看見那杆“陳”字大旗。
他一夾馬腹，白馬加速，銀槍連挑三名護衛，直取旗下……
陳珪眼睜睜看著那白袍騎將如天神般殺到眼前。
他想舉劍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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