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點由緩而急,由沉而烈,如暴雨傾盆,如驚濤拍岸。
每一擊,都砸在將士們心頭。
每一響,都讓敵軍肝膽俱裂。
寨牆下,旅賁軍將士聽見鼓聲,如飲烈酒,戰意沸騰。
戰場上,玄甲驍騎聽見鼓聲,如得神助,衝殺更烈。
那是主家的鼓,是丁薇的鼓!
是她用這雙手,執過筆、握過犁、施過針、撫過孩童頭頂,為她的將士,擂響的戰鼓!
鼓聲中,趙雲一槍挑飛最後那杆“王”字旗。
五家家主,儘皆伏誅。
敵軍徹底崩潰。
“逃啊……!”
“家主都死了!”
“快跑……!”
殘存的一千五百餘私兵如退潮般潰散,丟盔棄甲,哭爹喊娘。
趙雲率玄甲驍騎銜尾追殺三裡,斬首八百,俘三百。
午時三刻,戰事終了。
寨門前,屍骸遍地,血浸黃土。
旅賁營正在清掃戰場,救治傷員,驍騎營騎卒們牽著繳獲的戰馬歸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初戰告捷的興奮,以及……劫後餘生的恍惚。
他們贏了。
以一千旅賁營、五百新騎,大破五千士族精銳部曲。
斬敵兩千八百,俘一千五百人,自傷亡……一百七十六。
丁薇走下寨牆。
她走過那些疲憊卻挺直的身影,走過那些染血的刀甲,走到戰場中央。
趙雲策馬而歸。
白袍已染成血色,銀槍槍纓滴著血珠,在丁薇麵前勒馬,翻身而下。
“夫人。”他抱拳,聲音帶著廝殺後的沙啞,“幸不辱命。”
丁薇看著他。
看著他染血的白袍,看著他握槍的手,看著他眼中未散的殺氣,以及……那份隻對她流露的、近乎溫柔的忠誠。
她伸手,輕輕拂去他肩頭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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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丁薇聲音很輕,“可有受傷?”
“無礙。”
“驍騎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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