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曹軍壓境·譙塢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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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冬十一月末。
譙塢，北寨門樓。
晨霧尚未散儘，初冬的寒風卷過牆頭旌旗，獵獵作響。
趙雲按劍立於瞭望台，銀甲凝霜，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北方官道，身後有名旅賁營將士執守。
自魯肅離去不過半月，來自許都的試探便越來越明顯。
“將軍。”旅賁營曲將高遠快步登樓，“斥候來報，譙北三十裡，昨夜又增了三處烽煙，看規製是曹軍正規斥候營的聯絡信號。”
趙雲神色未動：“人數？”
“每處約五十騎，呈品字形推進，已至黑風峽北口。”高遠又繼續說，“另外，譙縣衙署今晨傳來密報，曹仁將軍率八千步騎，已於三日前抵達沛縣，對外稱‘奉司空令，清剿豫北流寇’。”
八千兵。
這兵力對譙塢來說，不多不少，威懾足以，但又不至於引發過激反應。
趙雲眸色微沉：“主家可知？”
“已稟報，夫人正在議事堂。”
……
議事堂內，爐火正旺。
丁薇端坐主位，手中捏著剛送到的密報。
堂下，沮授、徐慎、吳盛、高順、李正等核心層分坐兩側，人人麵色凝重。
“曹仁，曹子孝……”丁薇輕聲念出，指尖劃過輿圖上沛縣與譙塢之間那道短短的紅線，“曹操麾下第一穩將，擅守亦能攻；派他來，看來是既要施壓，又不願真撕破臉。”
“八千兵屯於邊界，距我譙塢僅六十裡。”沮授放下茶盞，聲音平穩，“若急行軍，一日可至寨下，夫人，此非剿匪，實為震懾。”
堂內眾人各抒己見。
吳盛握緊刀柄，青筋畢露：“他敢來，旅賁營便敢戰！往年黃巾賊寇和士族部曲數千人攻莊，尚且大敗而歸，曹仁有八千兵又如何？”
“不一樣。”高順搖頭，聲音似鐵，“黃巾賊是烏合之眾，而曹仁帶的是虎豹騎前營和兗州老兵，無論是裝備，還是治軍，皆非賊寇可比。”
他又看向丁薇：“未將並非畏戰，但須提醒主家，若真打起來，陷陣營雖可擋正麵，然我軍總數不過四千，敵方倍之，又是精銳之兵，輕易不可出城野戰；倘若據寨門而守，則必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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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直白，卻也現實。
丁薇沒有立刻回應。
她起身，走至那幅巨大的豫州地圖前。
目光從許都往下，掠過陳留，至譙縣，最後落在沛縣那個新添的朱砂標記上。
“曹仁此來，該有兩層用意。”沮授思慮再三，“其一，官渡之戰剛結束，曹操雖勝，然北方未定，袁紹殘部尚在，他抽不出大軍南下，故以八千兵試探；其二，當時曹操得知譙塢與江東貿易，恐已暗中結盟，故而來敲打一番，以示權威。”
丁薇輕笑：“其三，便是要看我這離婦，到底有多少斤兩。”
“那便讓他看！”吳盛霍然起身，“家姐，末將願率旅賁營為先鋒，趁曹仁立足未穩，夜襲其營！”
“胡鬨。”沮授沉聲道，“曹仁用兵謹慎，豈會不防夜襲？且曹仁營帳距此六十裡，你若去，豈非正中其下懷。”
“那難道就乾等著？”吳盛咬牙。
丁薇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執起朱筆，在輿圖上譙塢周圍畫了一個圈。
“曹仁不敢真打。”她語氣篤定，“至少現在不敢。”
眾人目光聚焦。
“為何？”徐慎忍不住問。
“因為他手裡沒那麼多兵。”丁薇放下筆，“官渡之戰，他雖勝，卻也折損了不少兵力，雖有俘虜編入軍中，但尚不能歸心，而北方又未徹底平定，豈會陷入兩線作戰的泥淖。”
“我猜曹仁所率的八千士卒，其中超過六成當是袁軍俘虜，其戰力剿匪尚可，與我譙塢交戰，勝敗難料。”丁薇給出分析，“且我如何說，也是朝廷冊封的‘譙國夫人’，曹操既是奉天子以討不臣，便要出師有名，故此，曹仁屯軍沛縣隻為震懾，絕不敢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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