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戰三日·譙塢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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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未亮。
曹軍總攻的鼓聲淹沒了天地。
這一次，再不是試探性的輪攻，而是同時朝著三個城門發動猛烈的攻擊。
不死不休的絕殺。
西城門是主攻，三十架架覆鐵皮蒙濕泥的呂公車，在重步兵的推扛下，緩緩逼近城門。
東西兩翼，各五千曹軍步卒迂回包抄，開始架設雲梯，攀爬側牆。
整個譙塢，被黑色的潮水從三麵裹挾。
“放箭，壓製城牆上的叛軍！”
曹軍陣中，督戰的軍官聲嘶力竭。
箭雨如蝗，比前兩日密集數倍，幾乎遮天蔽日，麵對不斷從天上砸下來多的驚雷彈，也鎮定了不少。
城牆上，旅賁營士卒被迫伏低身體，從垛口縫隙中勉強還擊。
“轟！”
最終，三架呂公車貼近西城牆。
斜板重重搭上牆頭，鐵鉤扣死磚石，車頂覆著的濕泥有效防禦了火攻，車內藏兵如開閘洪水，嘶吼著湧上牆道。
“陷陣營，堵住！”高順渾身浴血，斬馬刀已砍得卷刃，卻依舊立在牆道最前。
殘餘的兩百陷陣營重甲卒結陣死守，長矛如林，抵住出口。
高順就是西城牆上的守將。
南城牆和北城牆上負責指揮的守將是沮授和趙雲，分別領三千預備役民兵。
就是要以優勢兵力，令譙塢應接不暇。
三千多的營兵，隻要分散開，必會被逐個擊破，若是棄守其他兩門，那曹軍也會攻入城內，無論如何都是穩贏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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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曹操錯估了譙塢的預備役民兵的戰力。
這三年來，鑄造坊的全力趕工下，譙塢的武器盔甲早已超過兩萬套，足以武裝起萬餘全甲兵士。
所謂預備役民兵隻是相對於驍騎營、陷陣營和旅賁營來說稍弱些，裝備稍差些。
但比之曹操收攏的那些降卒來說，可謂是精銳！
西城牆外三百步外，曹軍的投石車也推了上來，正好卡在城內配重式投石機的射程之外。
當然曹軍將投石車放這麼遠，以這種扭力式的投擲方式更是無法攻擊到城牆，但曹操往上麵裝的並非是礌石，而是石灰包！
“小心閉眼！”
白粉彌漫，牆道上守軍頓時視線模糊，咳嗽不止；曹軍趁機突進，刀斧劈砍，瞬間撕開一道缺口。
“補上！快補上！”高順目眥欲裂，揮刀連斬三人，卻被石灰迷了眼，一時踉蹌。
“將軍小心！”副將撲上，用身體擋住劈向高順的一刀，自己卻被砍翻在地。
高順怒吼，獨目血紅，不管不顧地向前衝殺。
牆道已陷入混戰。
與此同時，東西兩側牆段也陷入白刃戰，兩麵城牆各有五架雲梯搭上來，曹軍似鬣狗般衝上來撕咬。
三千預備役民兵身披紮甲，手持長槍和手弩與之交鋒。
……
血戰接連三日。
丁薇立在北牆望樓，三日未下城牆，玄色深衣已沾滿血汙泥塵，眼中血絲密布，聲音卻依舊冷定：
“旅賁營調兩隊，分援東西牆。”
“弩手集中，射擊呂公車頂的弓手。”
“巾幗營，上牆運送箭矢，搭救傷員！”
命令如鐵鑄般擲出。
譙塢內，早已不分男女老幼。
巾幗營的女子們都背著箭囊、拖著傷兵，在箭雨中穿梭。
她們有的不過十六七歲，手在抖，臉發白，卻無人退縮，而年長的婦人也都守在牆下，煮沸清水，撕扯布條，為傷員清洗包紮。
甚至有十餘名白發老翁，自發組織起來，用推車將擂石、滾木運到牆下，再由青壯接力扛上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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