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徐州收攏·兵圍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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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四月初三。
西山密林的晨霧還未散儘，孫觀伏在馬背上，鎧甲殘破，左肩一道箭傷深可見骨。
他咬牙猛抽馬鞭，胯下戰馬嘶鳴著衝下最後一道山坡，眼前豁然開朗……
下邳城巍峨的輪廓矗立在泗水之畔。
“開城門，快開城門！”孫觀嘶聲狂吼，聲音因連日奔逃而沙啞破裂，“我乃彭城守將孫觀，急報！彭城已失！！”
城頭守軍驚動，片刻後，吊橋轟然落下。
孫觀衝過城門洞時幾乎墜馬，被兩名守軍攙扶著拖向城守府。他回頭望去，見沒人追來，這才徹底放心。
正是譙塢大軍席卷而來的鐵蹄。
同日午時，徐州牧府。
臧霸一拳砸在案幾上，竹簡震落一地。
“彭城……丟了？”他獨眼圓瞪，血絲密布，“丁薇一介女流，領兵不過萬餘，三日連破沛郡、汝南，七日兵臨彭城，一夜破城。孫觀，你麾下三千守軍是紙糊的嗎？！”
孫觀跪在堂下，肩傷未裹，血浸透半身衣甲：“將軍明鑒！非末將不戰，是城中百姓……是百姓開了城門啊！”
他抬頭，眼中俱是血淚：“那丁薇派人暗中傳信，說什麼‘三年免稅、三成租、耕者有其田’，彭城百姓恨曹公當年屠城，竟全城嘩變，末將率親兵死戰突圍時，那些賤民舉著鋤頭菜刀從街巷裡湧出來……”
“夠了！”臧霸暴喝打斷。
他胸膛劇烈起伏，獨眼掃過堂下眾將。
曹豹、張闓、吳敦、尹禮，個個麵色驚惶。
“傳令！”臧霸聲音嘶啞，“徐州治下所有郡縣，即刻收攏兵力，放棄外圍城池，全部退守下邳；所有庫存糧草、軍械，能帶走的全部運來下邳！帶不走的……就地燒毀！”
曹豹急道：“牧守，放棄全境城池，隻守下邳一城，這……”
“你懂什麼！”臧霸獨眼中閃過厲色，“丁薇用兵詭譎，又擅蠱惑民心；若分兵守城，必被她各個擊破！唯有集全州之力死守下邳方能撐到朝廷援軍。”
“各郡縣之兵馬齊聚能有三萬精兵；各郡縣糧草齊聚，可支撐五年用度；且下邳城高池深，我就不信憑她譙塢叛軍的不到兩萬人，能攻破？！到時，拖也拖死她！”
他看向孫觀：“你傷勢如何？”
孫觀咬牙：“尚能戰！”
“好，”臧霸沉聲，“你領本部殘兵，再撥你兩千人，即刻出城收攏琅琊、東海、廣陵三郡兵馬糧草。記住，丁薇行軍極快，你隻有三日時間！”
“末將領命！”
四月初六，彭城。
丁薇立於城樓，遠眺西方。
短短九日，譙塢大軍如秋風掃葉……
趙雲率玄甲鐵騎北上，琅琊郡五縣望風而降，郡守開城獻印時，城內百姓竟自發簞食壺漿，跪迎道旁。
高順領陷陣營南下，東海、廣陵兩郡傳檄而定。
廣陵太守陳登之子陳肅，更是親率族兵開城門，直言：“家父臨終有言，若遇能安徐州百姓者，陳氏當效死力。”
此刻，徐州的版圖在她腦中清晰展開。
除下邳城外，全境十二郡、六十七縣，已儘插玄底“丁”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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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斥候飛馬入城，滾鞍下跪：“主君！臧霸已將全州兵力收攏至下邳，各郡縣糧倉俱被搬空，糧草輜重全部運入下邳！”
堂前眾將麵色微凝。
吳盛抱拳道：“聚兵屯糧而守，這下邳……怕是不好打。”
趙雲沉吟：“當年曹操攻呂布於下邳，引沂、泗之水灌城，方破之。然此法傷民太甚，主君仁政，不可效仿。”
高順獨目灼灼：“末將願率陷陣營為先鋒，強攻城門！”
“不可，”丁薇搖頭，“下邳城堅，強攻必傷亡慘重。”
她轉身，看向案上徐州輿圖，手指點在下邳位置：“傳令全軍，明日開拔。”
“大軍親臨下邳城下”
“看看這臧霸，能守到幾時。”
四月初八，未時。
下邳城西三裡，譙塢大營旌旗如林。
丁薇策馬立於矮坡上，玄色披風在春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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