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將計就計·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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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十月廿三。
譙塢城外，商隊絡繹不絕。
徐慎站在通商司門口，看著那支從西域回來的商隊卸貨。
三十匹駱駝，十二輛大車，滿載著皮貨、藥材、寶石……
還有三車上等精鐵，他親自驗的貨。
等卸完貨，正要轉身，忽然看見一個眼熟的背影。
那人穿著商隊護衛的短褐，混在卸貨的隊伍裡，動作麻利，和旁人無異。
可徐慎記得那張臉。
那是半年前，從許都方向來的商隊裡，一個同樣沉默寡言的護衛。
那支商隊後來查過，沒問題。
但徐慎做生意這麼多年，最信一句話：太乾淨的東西，往往藏著臟。
他沒有聲張。
隻是在當日值勤記錄上，在那人名字後麵，悄悄畫了一個點。
……
通商司驛舍東院。
晚飯後，三間廂房的燈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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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間，住的是青州商人王直，販皮貨的，來譙塢五趟了，每次都住這間。
第二間，住的是冀州商人趙通，販藥材的，頭回來，話不多，出手大方。
第三間，住的是商隊護衛歇息的大通鋪。
那個眼熟的背影，此刻正躺在通鋪最靠裡的位置。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隔壁，王直和趙通正在對賬，算盤珠子劈啪響，隔著牆都聽得見。
沒有人注意到，那人的手指在被褥下麵，輕輕叩了三下。
牆那頭，算盤聲頓了一息。
然後繼續響。
……
亥時三刻，譙塢南門。
守城士卒剛換完崗，新上來的隊主叫周虎，是去年從陷陣營退下來的老兵，左腿中過箭，走路有點跛，但眼神淩厲，好使的緊。
他拄著長槍，盯著城外漆黑的夜色。
白天沒什麼，晚上他才緊張。
主君說過，賊寇最喜歡挑換崗的時候摸過來。
他眯起眼睛，恪儘職守。
城外三十步，那片矮灌木叢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周虎沒有喊，輕咳一聲，吸引周圍執守的其他同袍的注意，手指在槍杆上輕輕扣動，示意發現敵情。
身後，副隊主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消失在城牆陰影裡。
……
亥時五刻，明德堂東廂。
吳盛站在案前，手持著案卷。
“稟主君，查清楚了。”
“商隊護衛張五，本名張橫，原是曹軍斥候，建安五年傷退，後不知所蹤。半年前混入冀州商隊來過一次，這次又混在西域商隊裡回來。”
“通商司驛舍東院，青州商人王直，冀州商人趙通，都是接頭人。他們用算盤聲傳暗號，牆上有掏過的磚縫，裡麵藏著曹軍的信。”
“城外三十裡鋪，曹軍別部司馬曹泰，率五千人，今夜子時，趁譙塢‘空虛’，從南門突入……”
吳盛有些擔心。
“驍騎營、陷陣營、虎賁營，三日前已經被派往徐州平亂，如今譙塢守軍中隻有八百旅賁軍，若還有人裡應外合，放敵軍入城直撲這裡，恐怕……。”
丁薇擱下茶盞，神色輕鬆。
“家姐，不行啊，我帶旅賁軍現在就護送你出城！”吳盛著急，忙不迭地放下手中案卷，就要出門喊人集合。
三日前，她確實“調走”了趙雲和高順。
調走了三營將士，大張旗鼓，從北門出城，往徐州方向去，動員有一萬五千人，幾乎是整個譙塢的兵力。
沿途百姓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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