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全國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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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播出一條簡短消息：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十七條協議》簽字生效，西藏和平解放。
消息傳到昆明時，李雲龍正在軍部開會。
趙剛走進來，手裡拿著剛抄收的電報。他沒說話，把電報放在李雲龍麵前。
李雲龍低頭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抬起頭，看著會議室裡的各師團長。
“西藏解放了。”他說。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然後張大彪站起來，椅子發出響聲。其他人也站起來，沒人說話。
李雲龍也站起來。他拿著那份電報，走到窗前。窗外陽光很好，翠湖水波平靜。
全國解放了。
從一九四六年到一九五一年，五年。從東北到西南，兩萬裡。從蒼雲嶺到青藏高原，無數戰場。
現在，終於結束了。
他轉回身，看著屋裡的人。這些跟著他從東北打到西南的老部下，一個個都老了。張大彪頭上有了白發，王承柱瘦得隻剩骨架，魏大勇臉上添了道疤。
“全國解放了。”李雲龍又說了一遍。
這回有人說話了。王老虎聲音發啞：“司令員，咱們...打完了？”
“打完了。”
王老虎坐下去，低著頭。其他人也陸續坐下。沒人歡呼，沒人鼓掌。
打了五年，盼了五年。真打完了，反而不知道說什麼。
李雲龍走回座位，沒有坐，站在那。
“通知各部隊，”他說，“把消息傳下去。”
下午，消息傳到每個連隊。
沒有集會，沒有儀式。指導員在晚點名時宣布：西藏和平解放，全國解放了。
戰士們聽了，有的發呆，有的互相看看，有的低下頭。
一個湖南籍戰士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著什麼。旁邊的人問畫啥，他說：“畫個地圖，數數我從家到過多少地方。”
他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從湖南到東北，到華北，到華中，到西南。畫完了，看著那條線，自己說：“真遠。”
晚上，炊事班多做了一個菜。各班把菜打回去，圍在一起吃。有人說話，有人不說話，有人吃著吃著就停了筷子。
李雲龍到各營轉了轉。在騎兵團，孫德勝正給馬刷毛。馬是老馬，從東北騎過來的。
“司令員，這馬跟了我五年了。”孫德勝說。
“嗯。”
“打完仗了，馬咋辦？”
李雲龍想了想：“繼續養著。部隊還用得著。”
孫德勝點點頭，繼續刷馬。
李雲龍走回軍部。路上遇到幾個戰士，在路邊坐著看星星。見他過來，要站起來敬禮，他擺擺手，在旁邊坐下。
“看什麼呢？”
“看星星。司令員，南方的星星和北方不一樣。”
“是不一樣。”
“咱們還能回北方嗎？”
李雲龍沒回答。他不知道答案。
坐了一會兒，他站起身，拍拍戰士的肩膀，繼續走。
回到軍部，趙剛還在燈下看文件。見他進來，抬頭說：“軍區來了通知，要我們報一份材料，寫寫五年來的主要戰鬥。”
“你寫吧。”
“我想你口述，我記錄。”
李雲龍坐下，想了很久。從哪寫起？蒼雲嶺？長春？錦州？天津？廣西？雲南？
太多了。
他開口說：“就從一九四六年出關寫吧。”
趙剛鋪開紙，開始記。
窗外很靜。偶爾有哨兵的口令聲，遠遠傳來。
寫到半夜，李雲龍停下。
“就這些吧。”他說。
趙剛收起紙筆，看著那份提綱。從東北到西南，大小戰役二十餘次，重要戰鬥一百多場。
“老李，”他忽然問，“你想過沒有，打完仗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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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想了想：“不知道。可能繼續當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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