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開國大典的禮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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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一年九月三十日傍晚，三十九軍軍部接到軍區緊急通知：
明天上午十時，北京將舉行開國大典周年慶典。
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將實況轉播，各部隊組織收聽。
李雲龍看著通知，有些恍惚。
開國大典是兩年前的事，那時他們還在廣西追擊白崇禧。
後來部隊進雲南剿匪，消息閉塞，隻聽說北京舉行了盛大典禮，但沒聽到實況。
“這回補上了。”
他把通知遞給趙剛，“組織部隊收聽。有收音機的連隊集中聽，沒有的派人去有收音機的單位。”
十月一日清晨，昆明天氣晴朗。
各連隊早早集合，圍在收音機旁。
收音機是繳獲的美式軍用收訊機，音質不太好，雜音很大，但能聽清。
李雲龍和軍部人員在會議室收聽。
收音機放在桌上，旁邊圍了一圈人，沒人說話，都盯著那個木匣子。
九時五十分，收音機裡傳出播音員的聲音：“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現在播送開國大典周年慶典實況。”
雜音很大，播音員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每個人都豎著耳朵聽。
十時整，收音機裡傳來禮炮聲。
轟——轟——轟——
二十八響。
每一聲都震在心上。
李雲龍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禮炮響到第十幾聲時，他發現自己攥緊了拳頭。
禮炮停歇，收音機裡傳來國歌聲。有人跟著哼起來，聲音很低，漸漸大起來。最後，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跟著唱。
國歌放完，收音機裡傳來閱兵式的腳步聲、口號聲、裝甲車的轟鳴聲。
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聽著那些聲音，想象著天安門廣場上的景象。
忽然，一個戰士哭出聲來。是機要科的小劉，十八歲，參軍三年。他捂著嘴，眼淚流下來。
旁邊的人拍拍他的背，沒說話。
李雲龍仍然坐著，看著收音機。禮炮、國歌、腳步聲，那些聲音穿過千山萬水，傳到這個邊疆的會議室裡。
閱兵式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播音員介紹著受閱部隊，介紹著新式裝備，介紹著觀禮台上的英雄模範。
收音機裡忽然安靜下來。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
是毛主席的聲音。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毛主席萬歲！”收音機裡，天安門廣場上的群眾在歡呼。
“毛主席萬歲！”會議室裡，三十九軍的乾部們跟著喊。
聲音穿過收音機，穿過兩千公裡，把北京和昆明連在一起。
李雲龍站著，看著收音機。那個木匣子裡，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
他忽然想起蒼雲嶺，想起長春城下，想起錦州城牆，想起天津街道，想起廣西的山，想起雲南的邊境。想起那些倒在路上的戰友。
他們沒聽到這個聲音。
播音員宣布慶典結束。收音機裡傳來《歌唱祖國》的旋律。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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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沒人離開。大家站著，聽著那首歌，直到最後一個音符消失。
收音機關掉。房間裡安靜下來。
李雲龍轉過身，看著屋裡的人。張大彪眼睛紅了，王承柱低著頭，魏大勇臉上那道疤在抽搐。
“都回去吧。”李雲龍說，“讓各連隊把收音機收好，下午正常訓練。”
人們陸續離開。趙剛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李雲龍還站在那裡，對著那個已經關掉的收音機。
下午，李雲龍到各營轉了轉。
騎兵團圍坐在一起，還在討論聽到的內容。見他過來，孫德勝站起來：“司令員，咱們啥時候能去北京？”
“想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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