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授銜的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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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國大典收聽後的第三天，軍區正式文件下達。
一九五一年十月五日，三十九軍召開團以上乾部會議。
李雲龍宣讀文件：全軍即將實行軍銜製度，各單位即日起進行乾部評定工作。
“評什麼？”張大彪問。
“評級別，評德才，評戰功。”李雲龍指著文件，“每個人都要填表，寫履曆，經組織審查後報軍區批準。”
會議室裡議論紛紛。
打了半輩子仗，突然要評這個評那個，很多人不適應。
李雲龍敲敲桌子：“安靜。這不是走形式，是正規化建設的需要。過去我們穿灰軍裝戴紅五星，以後要戴軍銜了。乾部怎麼配，職務怎麼定，都要有依據。”
評定工作從第二天開始。
軍部成立評銜委員會，李雲龍任主任，趙剛任副主任。
各師團也成立相應組織。
第一件事是填寫履曆表。
表很長，從出生年月到入伍時間，從曆任職務到參加戰役，從立功受獎到負傷情況，都要寫清楚。
問題來了。
很多老同誌不識字。
王承柱拿著表看了半天，找到李雲龍：“司令員，這咋填？”
李雲龍接過表看了看，叫來幾個文化教員：“幫不識字的同誌填。但必須本人說，本人確認，不準代填。”
文化教員們開始忙碌。
一間屋裡，老戰士們坐成一排，一個一個說。
文化教員記，記完念給他們聽，聽明白了按手印。
王老虎說到一半卡住了：“我哪年入伍來著？四五年？還是四六年？”
旁邊的人提醒：“四五年九月，出關那會兒。”
“對對，四五年九月。”
說到負傷情況，王老虎數了數：“身上七處傷，頭上一處，胳膊兩處，腿上四處。記不清哪年哪次負的，反正打仗就負了。”
文化教員記下來：“多處負傷，具體時間地點不詳。”
最麻煩的是戰功統計。
打了五年仗，誰記得清立過幾次功？
有些功是口頭表揚的，有些功是戰後記在小本上的，小本早丟了。
李雲龍讓政治部去查檔案。
檔案也不全，有些部隊整編時丟失了。
最後定了個辦法：記不清的不填，查不到的不算。
主要依據現有的立功證書和檔案記錄。
評定工作持續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李雲龍看了幾百份履曆表。
每份表背後，都是一段經曆，一個故事。
有人從戰士當起，一步步升到團長，打了上百仗，身上十幾處傷。
有人參軍晚，但文化高，進步快，現在當參謀。
有人戰功赫赫，但負傷後留下殘疾，現在做後勤工作。
每份表他都認真看，有時停下來想一想，有時問趙剛：“這個人你記得不？打天津那會兒，他帶突擊隊衝過金湯橋。”
趙剛就翻出檔案，兩人一起回憶。
十一月五日，評定工作基本完成。
三十九軍將材料上報軍區，等待批複。
等待期間，部隊生活照常。
訓練，生產，邊防巡邏。
李雲龍抽空去了一趟烈士陵園。
陵園裡又添了新墳，是上個月病故的一個老兵。
肺病，治不好了。
他站在墳前，想起那個老兵的履曆表：一九三八年入伍，參加平型關戰役，後隨部隊到東北，又到華北，再到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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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大功兩次，小功五次。負傷四次。
表上最後一行寫著：建議授銜等級，正團級。
現在，這個人躺在這裡。
李雲龍站了一會兒，轉身下山。
回到軍部，趙剛遞給他一份電報：“軍區通知，讓你去北京參加授銜預備會議。”
“什麼時候？”
“十一月二十日，北京。”
李雲龍接過電報，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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